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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2页）

旁边江水翻淘，一遍遍冲击岸石，每一下都是巨响，我们走到无人江岸，除了一箱一箱阻碍视线的巨大货柜箱，再没有更多。

这地方确实不错，即使发生什么也没人知道，声音都掩盖在江水下。

&ldo;好了，房敬童，虽然我们之间没有仇恨，不过有人要你……&rdo;

根本没有心情听这人废话，我起脚后踢到对方小腿，转身瞬间推开他拿枪的右手，然后一手握住他右手，用力一扭。

&ldo;哇！&rdo;

看着少年手中的枪应声落地，我使劲踢到少年胸口，少年只能捂着胸倒地上哀叫。

毫无疑问是个生手，没怎么用过枪，看年纪不过二十一、二，没见过的生面孔。

我没有拿出枪，对付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根本不需要枪：&ldo;谁让你来的……&rdo;

话，没有说完，身体，有种熟悉的感觉。

没错！

很熟悉地！我经历过很多次！！！

一种炙热燃烧的气流从背后袭来，划破我的身体，然后，从前面胸口射出……

中枪了，而且，是正正中间……

被打重胃部了！

第一个感觉是身躯刹那间脱离了思想，完全空洞的感觉，然后才是剧烈的疼痛蔓延而上，直达神经中枢，几乎无法呼吸。

用力强迫自己呼入空气，然后慢慢转过身，看向那个偷袭的暗杀者。

啊……果然……

我就知道，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做，从他……从他……叫我出去的时候开始……

可是，我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再次响起的几声枪响依然被埋没在浪声中，拖不过身体的重，我摔倒在地上。

&ldo;主人说，你死了，我要什么都给我。&rdo;

&ldo;可是，我只要主人属于我一个人，只看我一个。&rdo;

&ldo;我最讨厌你了！&rdo;

嘴中全是血腥，耳边全是江浪翻转，身体仿佛不属于我般异常沉重，压抑着所有神经，我看着天空水晶般得蓝，直到，戒夜怀恨的脸蛋遮挡住天空的灰芒。

张沫，这是我自己选择的啊……

41

我做过一个梦。

有许多人‐‐法官、律师、受害者、受害者的家人、审判的人、评论的人，还有围观的人。黑压压地，一大片，围着我，挤压着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们议论纷纷、争论不休，吵得我不得安静，我听不清楚他们的话，只明白他们的结论：&ldo;有罪！&rdo;

&ldo;房敬童，你有罪！&rdo;

&ldo;你究竟杀了多少人？&rdo;

我淡淡得笑着，可其实心里并没有笑的意思：&ldo;不知道，我没有数过。&rdo;

&ldo;真是荒谬！难道你不知道杀人要偿命吗？&rdo;他们暴怒。

我说：&ldo;我知道。&rdo;

&ldo;知道为什么还要杀人？&rdo;

我揉揉眼睛，有些犯困：&ldo;想杀人就杀了，没有考虑那么多。&rdo;

&ldo;世间怎么有你这种如此轻视人命的败类，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你杀的每个人都是有血有肉有亲人有朋友的吗？&rdo;

&ldo;想过。&rdo;身体的感觉有些奇怪，怎么觉得这些围着我的人身影越来越大？而且衣服似乎也在变大。

&ldo;那你还能下手？！你难道就没想过他们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每一条生命都很宝贵吗？&rdo;他们指责，他们追讨，他们说，我是罪人。

&ldo;这些我都知道。&rdo;嗯……不是我的错觉，这些人真的越来越大了……不对，好像是我在缩小……&ldo;所以我才能下手，反正，我从来不在乎自己的生命。&rdo;

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竖了一面镜子，我看到镜中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黑色的短发，大大的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了，好像是以前的我。

那么是我缩小……哦，不，是我年龄倒退了？

&ldo;房敬童，每个人生命中都有最重要的东西，不允许被任何人夺走的东西，如果你看轻自己的生命，那究竟什么对你来说才是最重要的？&rdo;

他们的话好像飘远了，空气也没有之前那么混浊，我感觉到四周只剩下我一个人。

什么是最重要？

真白痴的问题！我最重要的东西，当然……当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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