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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第1页）

&ldo;挺好的。&rdo;赵水天说。

&ldo;乔生对你挺照顾的?&rdo;

&ldo;嗯。&rdo;赵水天不知道老林到底要和他讲什么，只好顺着点点头。

&ldo;期末真打算每科提50?&rdo;

&ldo;是这么打算的。&rdo;

&ldo;挺好，终于知道学习了。&rdo;老林说：&ldo;今天找你来主要是聊聊天，不都是学习的事儿。&rdo;

赵水天没说话，安静的等他开口。

&ldo;这个班你来了一学期，觉得班级氛围怎么样?&rdo;

&ldo;很好啊。&rdo;赵水天说：&ldo;比三中强多了。&rdo;

&ldo;你能这么想不错，但是啊，也总有不好的。&rdo;老林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此刻那笑容忽的消失了，他缓缓开口，声音听起来沉重又惆怅。

&ldo;无论哪个班级哪个学校都良莠不齐，老师这倒没影射你，咱班内部我就不说了，你还要在这待，怕产生不好的印象，不过有些内幕多半你也能想到，就说说别的班你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是谁什么事儿的吧。&rdo;

&ldo;那个八班的陈祥，数学课的时候和他班主任打起来了，学校要开除他，他后来在校长室下跪求原谅，没用，现在人已经不在学校了，也不知去哪了。三班有个学生要掉出去，家长请老徐吃了饭，老徐管了三天不到，觉得他没救了，现在那孩子已经不在三班了……还有很多，过年过节送礼的，假期单独给老师塞钱开小灶的，有的老师天天在办公室谈论哪个家长是当官的做生意的，又进贡了什么东西，有的只需要一句话，校方就要配合。&rdo;

&ldo;学习好的也就算了，不好的也得受着，不同的是有的乐乐呵呵的同流合污，有的新来的老师，还没褪去那股子愤青气息的，拧巴着劲儿也没法反抗。&rdo;

&ldo;老师真的不是说你，&rdo;他看赵水天一直看着他，又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面色颓然之余还不忘了照顾一下听者的情绪，&ldo;你这不算什么，不是个例。老师就是感慨，两极分化从学校就开始了，恶性竞争，不公平的资源分配不光社会体制有。就比如咱们这，老师之前举的那些个例子，不是每个人都有你爸这种能力，学校大部分还是穷人家的孩子多，穷孩子的容错率低，犯了错误没什么重来的机会。&rdo;

&ldo;老师说这些不是告诉你要珍惜在四班的日子，你现在还能在这，就着倒数第一的成绩，真的和你爸没关系，和乔生也没关系。&rdo;老林说：&ldo;老师觉得你有天赋，想进步也容易，老师想看到你的前进和蜕变，别让老师失望。&rdo;

赵水天听的一愣一愣的，连连点头。

&ldo;冯颜的那件事，是老师的不对，老师给你道歉。&rdo;

&ldo;啊……&rdo;赵水天有些摸不准老林的套路，摇了摇头，&ldo;那个没事儿!我都差不多忘了。&rdo;

&ldo;是你委屈了，你是我学生，我没保护好你，是老师无能。&rdo;

&ldo;……&rdo;赵水天越来越懵，&ldo;出什么事了?&rdo;

&ldo;这么希望老师出事?&rdo;

我不是，我没有……赵水天一时语塞，&ldo;就是觉得您跟托孤一样。&rdo;

&ldo;胡扯!&rdo;

&ldo;哎!&rdo;赵水天吓了一跳。

&ldo;老师今天和你说这些没别的意思，你和乔生都是成熟懂事的好孩子，你要是能把成绩提上去就最好了，老师期待你下学期能作出改变，路是自己走的，日子也是给自己过的，和别人没关系，你比班里的孩子懂得都多看的都透，老师不希望你把自己耽误了。&rdo;

赵水天开始还嬉皮笑脸，听完这些之后脸上已经变得无比严肃了，他看着老林两鬓的斑白和眼角的皱纹，忽然就想到其实老林还很年轻，如果不是当老师的话可能不会这么操劳老的这么快。

&ldo;我知道了。&rdo;赵水天说：&ldo;我会努力的。&rdo;

&ldo;空口无凭，要不要立个字据?&rdo;

&ldo;啊?&rdo;

老林笑着在背上拍了他一巴掌，&ldo;争点气，把那群老师的嘴堵上，省的他们天天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的烦。&rdo;

赵水天笑了起来。

这笑容颇有冰释前嫌一笑泯恩仇的意味。

说句心里话，冯颜那事儿他心里对老林没有芥蒂是不可能的，别说他只是个十六七的孩子，他还是个小霸王，连同父母在内都没有人敢让他在这方面受过委屈，可到了现在学期末，他觉得很多当时觉得不如意不顺心的事情都过去了，也没怎么样，也就那样。

在一中的时间说长不长，也足够熟悉每一处建筑大体上有哪些人哪张脸，很多的喜怒哀乐如今看来，都没什么大不了，人生又不值得在无趣之事上停留过多，他一向洒脱忘性又大。所以在清点行囊整理心情的时候，就把没必要耿耿于怀的都放下了。

老林其实没从他要任何承诺，他也没做任何保证，虽然他不认为老林真的就看好他，毕竟他还记得当初那句&ldo;年级第二，做梦吧你!&rdo;，他觉得老林更像一个郁郁不得志的苦闷书生，孤单落寞的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恨不得寻觅知己拿壶烧酒配上花生豆哭诉个三天三夜，但最后只能找他来说这些云里雾里的话，可能是发自内心，但现在的他并不能理解全部，甚至只懵懵懂懂的明白了小部分关于社会，关于命运，关于人生。

&ldo;天哥，老林找你那么长时间，都说啥了?&rdo;

赵水天看着吴所谓，&ldo;老林说以前冯颜那事儿对不住我，反省了他自己。&rdo;

&ldo;窝草!&rdo;吴所谓惊了。

他坐在乔生和赵水天前面的椅子那，看了眼四周没人，小声说道：&ldo;小道消息关于老林的，要不要听?&rdo;

&ldo;哪条道?&rdo;赵水天问。

&ldo;哎甭管了，道亦有道。&rdo;

&ldo;……&rdo;赵水天啧了声，&ldo;说。&rdo;

&ldo;老林儿子进监狱了!&rdo;

&ldo;什么?&rdo;

&ldo;高材生，听说是硕士快要考博了，□□了一个女学生，高材生要私了，那女的家里都同意了，还说要把女生嫁过来，女的不干，非要给个公道，不然就自杀，最后老林硬是大义灭亲把儿子送监狱，判了七八年，你说说这出来是不这辈子都毁了，啧啧，老林就这么一个儿子，估计现在心里指不定堵成什么样儿呢!&rdo;

赵水天和乔生对视了一眼，眉头双双皱了起来。

&ldo;那姑娘这辈子也毁了吧。&rdo;赵水天有些不赞同小胖子只关注了男的毁不毁的说法，在他看来，男的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判刑都是轻的，姑娘这一生都有挥之不去的阴影，姑娘做错了什么呢?错在长得美或者运气差被盯上了吗?

&ldo;话是这么说，可咱不是重点说老林么，唉，老林一生致力于教育事业，优秀教师这种荣誉称号各种名誉奖项拿到手软，儿子却把他脸都丢尽了，说出去也真是让人唏嘘。&rdo;吴所谓又说。

&ldo;真的?&rdo;

&ldo;那还能有假?&rdo;吴所谓说：&ldo;估计老林现在正在怀疑人生，好学生到底指的是成绩还是品德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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