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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2页）

攻在沙发上寂寞地喝茶，片刻后就见儿子规行矩步地走了出来。

攻：&ldo;心情平复了？&rdo;

他说的是纨绔那件事。

儿子看了他一眼，垂首检讨道：&ldo;当时是我情绪化了。&rdo;

攻摆摆手：&ldo;哎，不用你检讨，谁还没个情绪化的时候？最近跟纨绔还有联系吗？&rdo;

儿子：&ldo;没有。&rdo;

攻呷了口茶，沉吟片刻，忽然说：&ldo;松散的联系还是保持一下吧，以后说不定有用。&rdo;

儿子：&ldo;……知道了。&rdo;

攻的儿女上门后，受在潜意识里便等待着另一道门铃声。

但养子当然没有来。

三天之后，受回到了片场，继续投身到了拍摄中。

剩余的镜头已经不多，又奋战了一段时间，其他演员陆陆续续地杀青了，只剩下受与影后。

导演将剧本里的最后一个镜头也留到了最后拍。倒不是出于仪式感，纯粹是为了等待真实的雪天。

这个场景是大雪中的墓地。

真相大白、冤案昭雪之后，男女主的女儿也可以入土为安了。

受跟影后并肩站在墓碑前，雪花渐渐落满了肩头，又缓慢地融化成水，渗入衣中。俩人都没有说话，神情疲惫而平静。

良久良久，受突然哼唱起了一首流行乐曲。那是剧本中的女儿生前最喜欢的歌，却被他唱得嘶哑而跑调。

影后&ldo;噗哧&rdo;一笑，目光没有离开墓碑，就这样在断断续续的歌声中，微笑着流下泪来。

&ldo;卡！&rdo;导演喊道，&ldo;我们正式杀青啦！&rdo;

工作人员的欢呼鼓掌声中，受跟影后对视了一眼。

受：&ldo;一会儿去吃烤红薯吗？&rdo;

影后抹了抹眼泪：&ldo;吃。&rdo;

他们转了两条街才找到红薯摊，又走了一条街才确定没有狗仔跟着。

俩人像从前那样边啃红薯边闲聊。啃到一半，影后突然忍无可忍道：&ldo;奇怪，当年怎么不觉得噎得慌。&rdo;

受哈哈大笑。

影后转向他：&ldo;合作愉快。这片子我演得很尽兴。&rdo;

受：&ldo;嗯，我也尽兴了。&rdo;

影后：&ldo;那就好，这比什么都重要。&rdo;

受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脸色变了变：&ldo;啊，失陪一下。&rdo;

受根据短信的提示转过街角，在一个隐蔽角落，看见了双手插兜的养子。

养子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受倒是笑了笑：&ldo;来看望我吗？&rdo;

养子自然也看见了那个视频。但未免引起怀疑，他一直拖到现在才找到来见受的机会。

养子：&ldo;……你没事了吗？&rdo;

受安慰的话语都到了嘴边，却又临时打了个转，出口时变成了：&ldo;唉，老啦。&rdo;

他面色还没完全恢复，加上拍戏期间瘦了一圈，此时站在雪地里，整个人有种空荡荡的感觉。

养子神情复杂。

头一天摔了受的电话，第二天就出了那个新闻。养子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至少是压死骆驼的稻草之一。

受：&ldo;那天晚上我劝你收手，主要是因为梦见了你躺在太平间的样子，怕得不行。&rdo;

养子愣了愣，主要是没想到受会说出如此坦率的话。

受自己也挺不适应的。一直以来的每一步，都是攻牵着他走。如今他的双足却仿佛生出了意志，要凭自身的力量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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