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毅却摇了摇头,依然看着窗外缓缓说道:&ldo;同学中,都说算你最聪明,照我看来,不见得啊。&rdo;
&ldo;论聪明,谁也比不过你啊。再说,我还没把计划跟你说呢,怎么就说我不聪明了。&rdo;胡毅的反应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ldo;呵。&rdo;胡毅轻笑一声,&ldo;不是说这个。&rdo;他回转头来看着我,&ldo;我问你,假设暗访成功了,梦园会所完蛋了,那些挥霍民脂民膏的大人物们也遂你所愿都落马了……那么,我呢?&rdo;
&ldo;你?&rdo;
&ldo;是啊,我呢?我们的公司呢?&rdo;胡毅盯着我语气缓重地说道,&ldo;你难道就没想过,我们公司每年要从陈氏兄弟手上拿到上千万的项目?那可是几百万的利润啊。你就没想过,他们要是做不下去了,我们公司也要跟着遭受损失啊。&rdo;
&ldo;……&rdo;
&ldo;这事,你找任何人帮忙都行,可……就是不应该来找我。&rdo;
如同迎头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我突然无话可说,瞬间觉得自己真的好笨好蠢,这么简单明了的道理都没有想到,就冒冒失失地跑来自讨没趣。心情沮丧到了极点,呆坐片刻之后,我站起身来:&ldo;好吧,这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那……我们就不打搅了。&rdo;
&ldo;真的不能帮帮我们吗?&rdo;是小周在向胡毅发问,她的神情有点怪异,脸上泛着红晕。
&ldo;对不起啊,小周美女,这事,我真是爱莫能助。&rdo;胡毅表示遗憾地摇了摇头。
&ldo;难道,你心里就只有利益,没有一点点正义感?&rdo;小周依然不甘心地问道。
&ldo;正义感?&rdo;胡毅似乎在咀嚼着这个名词,&ldo;我当然也有啊……我还支援过贫困学生呐。可是,你们说的这个事情关系到我们公司每年几百万的利润呐。我们公司这么多员工,都要吃喝拉撒,如果公司赚不到钱,到时候谁来可怜我们?&rdo;
&ldo;不说了,走吧。&rdo;我拍了拍小周的肩膀,小周欲言又止,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ldo;霍莘,&rdo;胡毅在我身后说道,&ldo;你要去暗访梦园,我不能帮你,请你理解,对不起。我也不会去拦你,你的工作就是做这事的。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你们要小心。&rdo;
&ldo;谢谢,知道了。&rdo;我点点头,和小周离开了湘雅公司。
&ldo;真没想到,胡毅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rdo;副驾驶座上的小周眉毛拧到了一块,满脸的失望。
我呼出口气,拍了拍方向盘:&ldo;没什么啦。这事怪我,事先没考虑到这一层。站在胡毅的角度,也是可以理解的。企业都是靠业务吃饭的,我们这么做,无形中是砸了他们的饭碗了,换谁都只怕难以接受。&rdo;
&ldo;那,暗访的事怎么办?&rdo;
&ldo;这条路行不通,那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吧。&rdo;可说实话,我的心里现在却很纠结,好不容易制定的计划还没起步就这么夭折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挫败感让人格外难以接受。
&ldo;现在,我们去哪?&rdo;
&ldo;老板安排我们这几天跟踪报道桃花小墅的案子,你说,我们还能去哪?&rdo;我拿起手机给吕昭拨打电话:&ldo;你在哪个警局?&rdo;
&ldo;望城区。&rdo;
&ldo;我过来了解一下案情进展情况可以吗?&rdo;
&ldo;好的,你来吧。&rdo;
我开车向望城区警局驶去,一路上,不时听到小周不均匀的鼻息声,似乎还在调整郁闷的心情。车子驶过湘江二桥时,手机铃声响起,我按下蓝牙:&ldo;哪位?&rdo;
&ldo;我是刘和。&rdo;
&ldo;哦?刘队长,找我有事?&rdo;
&ldo;是啊……&rdo;刘和犹豫了一下,&ldo;你刚才说的暗访的事,还打算做吗?&rdo;
听到刘和这么问,心里隐隐升起一丝希望,但经过刚才的教训,我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说:&ldo;刚才你也听到了,有难度啊。怎么?你有什么建议?&rdo;
&ldo;如果,你们还打算继续做的话……能不能算我一个?&rdo;
&ldo;算你一个?你就不怕业务受影响吗?&rdo;我试探着问道。
&ldo;怕!怎么会不怕?嗬嗬。&rdo;刘和憨厚地笑着,&ldo;我一年到头不停地跑装饰公司,就是为了多拉些业务啊。不过,这个事情,我觉得你们说的有些道理,不能只看钱。再说,我也不是只挂靠湘雅装饰一家公司,我在好多家装饰公司都是挂了号的。&rdo;
&ldo;如果是这样,那太好了。谢谢你!&rdo;
&ldo;不用谢,我觉得跟你一起做事,肯定会很带劲!只是,如果成功了的话,别把我捅出去就行了,否则,我以后接业务就难了。&rdo;
&ldo;行!当然没问题。那么,你有什么好办法吗?&rdo;
&ldo;电话里不方便,什么时候有空,我们碰头再说吧。总能想出办法的。&rdo;
&ldo;好好!&rdo;我和刘和约定,晚上他收工之后来报社和我们一起商量。
我把和刘和通话的内容告诉小周,小周低声地嘀咕说:&ldo;你看看,一个包工头的觉悟都比他高!&rdo;我忍住没敢发笑,小周这丫头,今天的表现有点不正常,不过心里有种感觉怪怪的,她越这样,自己却觉得越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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