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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当詹妮弗朝陪审员走去时，好像是绊了一下，身体失去了平衡。木箱从她手中摔出去，箱盖飞掉了，装在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大家都不觉愣了一下。过后，陪审员们纷纷站了起来，看个究竟。人们看到的是从箱里掉出来的许多可怕的凶器，约莫有一百来件，包括各种形状、尺寸和样式，几乎应有尽有。其中有土制短斧、屠刀、匕首、石弹枪，也有叫人心惊肉跳的锋利异常的剪刀和硕大的切肉刀；另外还有好几根装在木柄上的铁丝，那是用来勒人脖子的，一根皮警棍，一把磨得尖尖的碎冰锥和一把大砍刀。

旁听者和记者们这时都站了起来，一个个把脖子伸得长长的，想看清楚散落在地上的凶器。沃特曼法官生气地敲击着手中的小木槌。

沃特曼法官以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注视着詹妮弗。一位法警匆匆走上前来，准备把木箱里掉落的东西捡起来，但詹妮弗挥手示意让他走开。

&ldo;谢谢，&rdo;她说，&ldo;我自己来。&rdo;

在众目睽睽之下，詹妮弗当着陪审员和旁听者的面跪倒在地，把一件件凶器拾起来往木箱里放。她慢吞吞地捡着，小心谨慎地拿起来。每捡起一件，她总要漠然地看上一眼才放回木箱。陪审员已经先后坐了下去。可他们仍旧注视着詹妮弗的每一个动作。她花了整整五分钟才把凶器全部放好。此时，地区检察官一直坐着不动，生着闷气。

把这批致命的凶器中的最后一件放回木箱去之后，詹妮弗站了起来，望着帕蒂森，然后转过身对迪&iddot;西尔瓦说：&ldo;你来盘问吧。&rdo;

要弥补已经造成的损失为时过晚。&ldo;不必盘问了，&rdo;地区检察官回答说。

&ldo;那么，我要叫亚伯拉罕&iddot;威尔逊作证了。&rdo;

八　　&ldo;你的名字？&rdo;

&ldo;亚伯拉罕&iddot;威尔逊。&rdo;

&ldo;请你大声点，好吗？&rdo;

&ldo;亚伯拉罕&iddot;威尔逊。&rdo;

&ldo;威尔逊先生，你杀死了雷蒙德&iddot;索普，是吗？&rdo;

&ldo;是的，小姐。&rdo;

&ldo;你能告诉本法庭为什么要杀死他吗？&rdo;

&ldo;因为他想杀死我。&rdo;

&ldo;雷蒙德&iddot;索普个子比你矮小得多，你真相信他能杀死你吗？&rdo;

&ldo;他朝我冲过来时手里拿着刀，这样他就显得相当高大了。&rdo;

刚才詹妮弗有两样东西特意没有放回百宝箱。一样是磨得十分锋利的杀猪刀，另一样是把很大的金属钳。她举起那把刀问：&ldo;雷蒙德是用这把刀威胁你的吗？&rdo;

&ldo;我抗议！被告是无法知道……&rdo;

&ldo;我换个提法。这刀是否跟雷蒙德&iddot;索普用来威胁你的那把刀相似？&rdo;

&ldo;是的，小姐。&rdo;

&ldo;还有这把钳子吗？&rdo;

&ldo;是的，小姐。&rdo;

&ldo;你过去和索普有过不和吗？&rdo;

&ldo;有过的，小姐。&rdo;

&ldo;当他手拿这两样武器朝你冲来的时候，你为了保卫自己的生命被迫杀死了他，对吗？&rdo;

&ldo;是的，小姐。&rdo;

&ldo;谢谢你。&rdo;

詹妮弗转过身对迪&iddot;西尔瓦说：&ldo;你来问吧。&rdo;

罗伯特&iddot;迪&iddot;西尔瓦站了起来，慢吞吞地朝证人席走去。

&ldo;威尔逊先生，你以前杀过人，不是吗？我是说，这一回你不是第一次杀人了吧。&rdo;

&ldo;我做错了事，现在正为自己的过错受罚。我……&rdo;

&ldo;不必对我们说教了，简单点回答，是或不是。&rdo;

&ldo;是的。&rdo;

&ldo;所以人命在你眼中是不值钱的。&rdo;

&ldo;不是这么回事，我……&rdo;

&ldo;你杀了两个人，这难道可以算是看重别人的性命吗？如果不看重别人的性命的话，那么你会杀多少人呢？五个，十个，二十个？&rdo;

他正在引诱亚伯拉罕&iddot;威尔逊上钩，而威尔逊正慢慢地上他的圈套。只见他咬紧牙关，脸上流露出愤怒的表情。要小心啊！

&ldo;我只杀了两个人。&rdo;

&ldo;只是！你只是杀了两个人！&rdo;地区检察官故作吃惊地摇了摇头。他向证人席跨近一步，抬头望着被告。&ldo;我敢打赌，你身材如此高大，一定感到自己挺了不起，感到自己多少有点像上帝了。只要什么时候高兴，你今天可以杀一个人，明天可以再杀一个人……&rdo;

亚伯拉罕&iddot;威尔逊挺直他那巨大的身躯：&ldo;你这个畜生！&rdo;

不好！詹妮弗暗暗祈祷，糟了！

&ldo;坐下去！&rdo;迪&iddot;西尔瓦声似炸雷，&ldo;你杀死雷蒙德&iddot;索普的时候，就是这般暴跳如雷吧？&rdo;

&ldo;是索普要来杀死我。&rdo;

&ldo;用这两样东西？&rdo;迪&iddot;西尔瓦举起屠刀和钳子，&ldo;我相信你完全可以把刀从他手中夺过来。&rdo;他把钳子在空中划了一圈，&ldo;难道你怕这家伙吗？&rdo;他又转回去对着陪审员，不屑一顾地举着那把钳子，&ldo;这东西并不那么可怕，更不会致命。如果被害者用它击中了你的头部，起个小包也就完了。这把钳子到底是干什么的呢，威尔逊先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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