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半仙,你说能役鬼驱神的高人,现实中存在吗?!&rdo;鬼子问。
&ldo;你们看这张图。&rdo;半仙拿出一张旧的新宾县地图,&ldo;这张是我刚才从对面地堆上淘来的。你们看这儿,漂流的红河谷,到这儿,我们住的宾馆。&rdo;
半仙手指着地图上的路线和距离,说&ldo;地图上并没有标记有路,我量了一下,大约的距离,如果步行的话,最多三个小时。我们昨晚竟走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这么长的时间,我们究竟在哪?!&rdo;
我和鬼子相视无语。
&ldo;这段距离,应该是在时间和空间上被除数无限放大了。如果不是正赶上天亮的时间,怕是很难走出来。&rdo;半仙说。
&ldo;还好这个人早已做古了。他留下的迷局弃子还这么厉害,若是在当年,怕是我们早已被干掉了。&rdo;我有些后怕地说。
半仙举起杯子,喝干了杯中的酒,说,&ldo;走,我们再去闯一闯!&rdo;
&ldo;现在就去?!&rdo;鬼子问。
&ldo;现在是下午一点四十分。我们现在开车过去,二点钟到四点钟,是秋天至阳之气最旺的时辰。所谓正神主位,天罡醮魁,精阳道法。&rdo;半仙说,&ldo;过了这个时辰,就很难说了。不过,这次,东西要全都带上,特别是要万分小心!&rdo;
&ldo;可是,诺大的山,我们怎么找?不如把&lso;家伙&rso;架起来,先勘探一下有没有&lso;矿&rso;!&rdo;鬼子说。
&ldo;不用那么麻烦,我打听过了。那座山脚下有一个山神庙。别忘了,满族神话里的山神就是赫伯。&rdo;半仙说。
&ldo;古时老人说,&lso;头上三尺有神灵&rso;。以前,我还真不大信这些鬼神魔灵,这几天可真长了见识。半仙,如果真是像你说的那样,我们早上遇到的是真的传说中的赫伯。那你们还记不记得他的警告?!&rdo;我说,&ldo;一旦发生什么事情,你有把握和他对抗吗?!&rdo;
&ldo;我想,大白天的,应该没有什么事吧!&rdo;鬼子说,&ldo;我们距离他好几里地呐,他不会这么嚣张,大白天也出来做法?!&rdo;
&ldo;鬼子说的有道理,我也是考虑了这点。无论如何,我们还要试一试。&rdo;半仙说。
既然大家都坚持要去,我也只好同意。可心里仍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感觉有些冒进了。
检查了一遍应该带上的一应物件,我们走出宾馆,准备从停车场开车去赫伯庙。
走着走着,我感觉原本秋天里特有的清朗、舒爽天气,变成混沌起来,仿佛有谁抓起一把淀粉从天上向下扬了下来,空气越发的沉闷,附近的狗儿狂躁地吠着、无目的地向天上扑。突然,地动山摇般的一阵晃动,感觉天空在晕眩地下坠,地面开始倾斜,一阵阵尘埃从地面腾空而起,扑面而来,路边村民临时搭建卖山货的小棚子轰然倒塌,宾馆里面的服务员、客人没命价地向外涌,路边的村民呆若木鸡般地站在那里……
地震了!
我耳边仿佛又响起了赫伯的声音,&ldo;好自为之!&rdo;
☆、第四章第二节借鬼杀人
感谢书友&ldo;千面神君&rdo;、&ldo;真水无香&rdo;、&ldo;周天亮&rdo;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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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地震,惊呆了所有的人!
眼见到满是奔跑、呼号的人,惊恐的是大自然的力量。
我、半仙和鬼子更加惊恐的是神灵的力量。自诩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对神灵鬼怪一向不屑为封建迷信的我们,也惊恐地感觉到这场地震,绝对不是偶然。
我们站在车前,手里拿着装备,相互对视着,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惊惧、疑惑和不甘心。这时,本来阳光普照的正午,在突发的地震后,阴云密布,竟下起雨来。
雨滴打在身上,有种异样的感觉。我忽然意识到,雨滴不是透明的。竟然是红色的!
血雨!!!
天地间一片血红!
&ldo;回去吧!&rdo;半仙喃喃地说了一句。我们三人垂头丧气地回到宾馆。
&ldo;这世外高人真了不得。役鬼驱神。呵呵。&rdo;我自嘲地笑了笑说。
半仙燃起一支烟,默默地思考着,不出声。
&ldo;赫伯的法力真强呐!我们还没出发,他就知道了。还搞了这么大的阵仗,又是地震、又是血雨!&rdo;鬼子说。
&ldo;头上三尺有神灵。此言不虚呀!&rdo;我感慨地说。
&ldo;咋办?!&rdo;我和鬼子一起看着半仙。
&ldo;现在就看你这个&lso;半仙&rso;的真神&lso;赫伯&rso;,谁的法力更强了!&rdo;鬼子揶揄着说。
半仙占卜了一卦,推演一阵后,说,&ldo;明天,我们先去拜祭一下赫伯大神吧!&rdo;
&ldo;拜祭?!&rdo;我和鬼子惊讶地望着半仙。
第二天,一支几十人的队伍洗洗荡荡地向赫图阿拉城旧址行进。乡间的村路上,悠扬地回荡着唢呐、锣鼓的乐曲。人群中,村民们抬着供奉拜祭用的&ldo;三牲&rdo;,整牛、整猪、整羊,香烛、果蔬,是拜祭礼仪的最高的规格。
村里的老人说,好此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了。
半仙私下对我们说,拜祭就是行贿。俗话说,巴掌不打送礼人。这赫伯也已经是多少年没人供奉了。成年累月地空守着这座劳什子大山,也寂寞难耐了。再说,当年的高人早已灰飞烟灭,转世轮回了。他空守着一份契约、一个承诺,明知没有期限,也不得不耗下去。难得有人送礼行贿,保不成也会睁一眼闭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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