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是簪花小楷,清雅纤秀,画作也可算上乘之作了。
厉婷婷抬头问:&ldo;这欹月主人,就是姜月湄?&rdo;
&ldo;是啊。&rdo;元晟奇道,&ldo;这是她当年的自称,怎么?你不知道?&rdo;
&ldo;其实……我对她不太熟悉。&rdo;厉婷婷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抚摸着柔软的扇面,&ldo;哥哥,你是从哪儿得来的这把扇子?花了多少钱?&rdo;
元晟摇头:&ldo;没花钱,是用了人情。对方当年在蓄雪楼里呆过,和姜月湄有姐妹情谊,而且她自己说,那时年幼,曾多蒙姜月湄照顾,感念不忘,后来姜月湄死了,她就捡了一些物品留着。&rdo;
厉婷婷挣扎着说:&ldo;哥哥,你还认得ji女啊?&rdo;
元晟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便笑道:&ldo;此人是我熟人的熟人,关系绕了个弯,中间隔着一对夫妇。我和那个丈夫非常熟。&rdo;
原来如此,厉婷婷莫名其妙松了口气,但旋即她又觉得自己问太多了。
&ldo;没关系,&rdo;她尴尬地笑了笑,&ldo;是我不该打听这些‐‐就算哥哥和娼ji有来往,那也没什么。&rdo;
&ldo;你啊,脑子开放,越说越不像话了。&rdo;
&ldo;我是说真的。&rdo;厉婷婷低声说,&ldo;风尘女子里头,也有姜月湄这样洁身自好的好女子,若是遇上了,觉得不错,哥哥不如娶了她……&rdo;
元晟苦笑道:&ldo;我的人生都被你给安排圆满了,你怎么知道姜月湄是洁身自好的女子?&rdo;
&ldo;我知道。&rdo;厉婷婷坚定地说,&ldo;我敢肯定她是被冤杀的,当年那件案子,凶手另有其人。&rdo;
元晟惊讶起来,他不由道:&ldo;这可怪了,交给我扇子的那个人也这么说&rdo;
厉婷婷吓了一跳:&ldo;是么?&rdo;
&ldo;嗯,&rdo;元晟点点头,&ldo;那人说,那把被当做证据的刀,根本就不是姜月湄的,而且李睿当晚进房间没多久,不可能那么快就喝醉,姜月湄体力纤弱,身高还不到160公分,怎么可能连捅八刀、对方却毫无反抗?那人还说姜月湄当年有个私生子,自从出事之后就再没回ji院来,她说,那孩子个头很大也很壮实,力气超出普通孩子,平日一个人能提两大桶水。她觉得很可能李睿是那男孩杀的……&rdo;
厉婷婷一时嘴唇惨白。
&ldo;只可惜人也死了,卷宗都不知流落了何处。就算是冤案,也无从翻起。&rdo;元晟轻轻叹了口气,&ldo;这些事情,我们居于深宫的皇子皇女又从何而知?京兆尹当年迅速结案,多半是迫于父皇的压力。现在想来,当年父皇也做了很多错事。&rdo;
元晟说了这番话,俩人陷入长久的沉默。
回过神来,元晟笑了笑:&ldo;这次过来,能呆多久?&rdo;
厉婷婷一怔,也苦笑起来:&ldo;呆不了多久,今晚就回去,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招呼也没打一声,我这是给姜啸之他们捅了篓子,万一被报到宗恪那儿,他们就倒大霉了。&rdo;
厉婷婷随口这么说,元晟心中却不由感觉异样:听妹妹这口气,却是在维护姜啸之,难道她和那群锦衣卫们,如今关系已经这么好了么?
然而此刻自己不便再三追问。
元晟点点头,又淡淡一笑:&ldo;扇子到了手,总算不负萦玉你的嘱托。天不早了,我该走了。&rdo;
厉婷婷心中不舍,她踌躇良久,才问:&ldo;哥哥,你真的不会再回那边了?&rdo;
元晟犹豫片刻,才道:&ldo;也不见得绝对不回。也许往后还有机会。&rdo;
&ldo;那你回去了,一定要告诉我。&rdo;厉婷婷说,&ldo;找不着我,你就直接去找我爸妈。&rdo;
她说到这儿,才觉得不妥,她和元晟本为兄妹,自己却偏生多出一对爸妈来……
元晟却不在意,他笑道:&ldo;好,我记住了。&rdo;
临走,厉婷婷忽然喊住他。
&ldo;哥哥,从前的事,你别再放心上了。&rdo;她说,&ldo;我不会再怪你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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