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以前,她定然一万个愿意,但现在,她梦里都是那个人的虚影,要她怎么应下。
赵芙雁很明白,她是配不上楚绥的,以前配不上,现在更甚,但心里能藏一个人,好像也是件开心的事。
萤火看着赵芙雁叹了口气,想说什么,终究没提。
……
黄昏时刻,小铺将要关店,赵芙雁准备帮手递上木质插销,突听得身后浅浅脚步声。
下意识回眸,手上的东西&lso;嘭&rso;的掉落在地。
对面的男子,绛紫色的常服勾勒出长身玉立,俊秀的眉眼带起若有似无的笑意,除了楚绥还能是谁。
&ldo;楚‐‐大人,您怎的有空来了。&rdo;
楚绥站在原地,薄唇微勾,&ldo;不欢迎?&rdo;
&ldo;自然没有!&rdo;赵芙雁急忙回道。
楚绥看她慌忙的神色,笑了一声,&ldo;去泉州港岸,途经柳州,正好来看看你。&rdo;
&ldo;嗯……&rdo;
&ldo;陪我走走。&rdo;
语罢,楚绥旋身大步走出檐下,赵芙雁给了萤火一个眼神,就急匆匆地赶了出去,跟在他身侧偏后一点,不近不远,满眼都是他宽长的袖摆飘洒。
&ldo;最近在柳州过的如何?&rdo;
声音由前传来,赵芙雁将他的声音刻在了心里,然后才细致答道:&ldo;挺好的,李公子娶到了王小姐,我上次还去吃了喜酒,他们很高兴呢。&rdo;
&ldo;哦,他倒是痴情。&rdo;楚绥往后瞥了一眼,&ldo;你呢,我听说有媒人上门了。&rdo;
赵芙雁点点头,&ldo;嗯,我推拒了。&rdo;
&ldo;为何,朱公子还不够好?&rdo;
&ldo;就是不想嫁了。&rdo;赵芙雁答完,猛然抬头,&ldo;你……&rdo;
&ldo;嗯,那媒人是我寻的,朱公子也是我替你挑的,应当和你的心意。&rdo;楚绥停下脚步,转过身对上她愕然的视线,&ldo;所以,到底为何不嫁。&rdo;
&ldo;我。&rdo;赵芙雁说了一个字便止住,一个过了双十的庶出女子,名声极差,说喜欢上了当朝尚书。
这种话,她再没脸皮,也开不了口。
赵芙雁不开口,楚绥却低头闷笑两声,姿态随意,&ldo;赵姑娘,你喜欢我,是也不是。&rdo;
&ldo;啊?&rdo;
楚绥的话,像是一块石子,在平静的湖面掷出圈圈涟漪,赵芙雁沉默良久,点了点头。
&ldo;是,喜欢。&rdo;
&ldo;有多喜欢。&rdo;
&ldo;许多。&rdo;
楚绥终于敛起神色,凝眸望向眼前的女子,他的食指挑起赵芙雁的下颌,神态是难得的认真,&ldo;我对你,尚算喜欢,却未及娶你的程度,这么说,你明不明白。&rdo;
赵芙雁呆立当处,他说什么,他对她有些许欢喜么,至于后面那句,都显得不重要了。
&ldo;有,喜欢么?&rdo;她忍不住又问一遍。
&ldo;嗯。&rdo;楚绥收回手,垂眸应道。
男女之事,本就来去凭心,他已然将话说的清楚,至于赵芙雁如何决定,是她的事。
&ldo;回去吧,马车就在街角,你不必送了。&rdo;
楚绥说完,没有等赵芙雁回答,径直往对过行去,转身之际,手袖忽然被小小的力道扯住。
&ldo;楚绥,我,我能不能等。&rdo;
楚绥眉梢一扬,&ldo;嗯?等什么?&rdo;
&ldo;等你,何时再多喜欢我一点,等不到也没关系……&rdo;
对面一直没回,赵芙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见着袖袍从手里被抽走,她泄了气。
失落之下,耳边却突然响起楚绥带着笑意的声音。
&ldo;原来当真这么喜欢我啊。&rdo;
&ldo;那就,等等看吧。&rd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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