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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1章（第1页）

一旦想到聂棠，再看着面前这位让他嘴角抽搐的徐中常侍，他就突发奇想：&ldo;我……朕是不是还可以翻牌子？&rdo;

&ldo;是，陛下，奴婢这就送牌子上来。&rdo;徐中常侍躬身退后，没过一盏茶时分，便又领着几名宦官抱着画卷和名册回来了。

上百幅美人图就这样展开在沈陵宜面前，徐中常侍甚至还打开了一本厚厚的名册，念道：&ldo;周美人，善舞善画，性情柔顺……&rdo;

&ldo;停！&rdo;沈陵宜在看到那些画卷的时候，就禁不住汗毛直立，就算后宫三千是每一个普通男人心中的梦想，那也绝对不可能是他的！

假设这后宫里刚好有一百个女人，而一年只有三百六十五天，也就是说，就算他夜夜笙歌，也得一百天才能转上一轮，一年才能轮三回，他怕是要死了！

他黑着脸，撑着额头问：&ldo;朕最喜爱聂姓女子，可有这个姓氏的？&rdo;

&ldo;这……&rdo;那几个举着画卷的宦官立刻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坑。而那位徐中常侍则面露难色，一副不知道该怎么说的为难表情。

沈陵宜察言观色，顿觉不对劲，便追问道：&ldo;‐‐这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rdo;

&ldo;陛下可是忘记了，聂废妃是您亲手打入冷宫的啊。前些日子，废妃抱恙，熬不了多久，陛下便准废妃归家了……&rdo;

沈陵宜一下子站起身，用力锤了一下桌面：&ldo;你说什么？！聂……废妃？！&rdo;

天子一怒，宛若雷霆震动。

这座皇宫中的人都在瑟瑟发抖。

虽然他们根本就不明白皇帝到底是在震怒什么。

聂废妃不过是个好听些的称呼，至少证明着她过去曾经还有过妃子的身份。说到底，她现在不过是罪妇聂氏，是谁都可以踩一脚的可怜人。

沈陵宜曾经还跟徐临川开玩笑过，说聂棠温柔识大体，就算到了古代，也是能混个皇后的位置吧，凭什么她就不可能当皇后？

可是现在……聂废妃？！

当他反复逼问之后，终于知道那位&ldo;聂废妃&rdo;的闺名就是一个&ldo;棠&rdo;字，她在前年时候被废了淑妃的位置，在冷宫中思过养病。

只是这一病就再没有好起来，上月时，太医为她诊脉，说她命不久矣。

她这才提出了一个要求，想要归家养病，可是谁都知道，这病是好不了的，她现在归家就是等死。

&ldo;让聂妃赶紧回来‐‐不是，还是我……朕亲自去接！&rdo;沈陵宜在这一瞬间就敏锐地觉察到一种异乎寻常的危险意味，疾步就往外走，&ldo;赶紧备驾！&rdo;

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接收到大量的记忆碎片，总结成最简单的一句话梗概就是：一个野心勃勃的渣男上位史。

一个男人，在心有所属又有未婚妻的前提下，为了政治利益，他求娶了真定王侯的外甥女。而后天下初定，男人当上了皇帝，似乎又觉得过去那些妥协屈服都是大写的耻辱，便杀了叛乱的真定王，又把当初辛苦求娶而来的聂妃废掉。

如果那位&ldo;聂废妃&rdo;是聂棠，就是他的聂棠的话……

他还是尽快去一探究竟才能放心！

……

真定王叛乱被诛杀，皇帝为了安抚真定王的后人，并没有归罪其族人，还封其为真定侯。

但是皇帝不追究，可不代表他们还能够过上过去那种金堂玉马的好日子，只巴不得龟缩起来不引起皇帝的注意。

聂废妃的母家早已在战乱中绝户，她仅剩下的亲戚就是真定王的后人，也就是她的表哥一家。

可是表哥表嫂只觉得她是一只烫手山芋，想要把人扔出去不管，但又不敢违逆皇帝的意思。

圣心难测，万一哪天皇帝突然又想起她了，问起她来了，人还在府上，至少能有个交代。

可皇帝要是就此把她抛到脑后，他们只能继续养着她，直到她死。试想，这样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要是死在府里，那该有多晦气？！

总之就是进退两难。

这日清晨，聂废妃艰难地支撑起身，坐在梳妆镜前，执起乌檀木宽齿梳子开始梳妆。

早上来服侍她起身的侍女端着热水，顿时惊呆了，呆过之后又惊喜道：&ldo;小姐……小姐你病好了吗？&rdo;

那是聂废妃出阁之前便带在身边的侍女。

废妃跟着皇帝南征北战，她就跟在小姐身边，天下大局初定，废妃入宫，她也跟着小姐一道进宫，废妃被皇帝训斥为&ldo;怀执怨怼，数违教令，有吕霍之风&ldo;，一纸诏书贬为废妃，她也跟着小姐一道进了冷宫。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希望她能过得好，那么便是这个叫雀儿的侍女了。

聂棠对着铜镜，嘴角微弯，轻声道：&ldo;又不是什么重病，不过是心病罢了。想要好起来，总是能好的。&rdo;

她梳着那头长长的黑发，很快就在失去光泽的长发中找到了几根白发。她不由叹息道：&ldo;真可怜啊……&rdo;

也不知这&ldo;可怜&rdo;二字到底在说谁。

雀儿抢上前，接过梳子，强颜欢笑道：&ldo;小姐，还是雀儿来为你梳妆吧。&rdo;

她从聂棠手中接过了梳子，一下一下把她打结纠缠的发丝梳开，强颜欢笑：&ldo;小姐的头发真好看，就像那些好看的缎子一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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