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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第1页）

袁彬叹了一口气，将清浅护在怀里。

清浅觉得呼吸有些困难，深深吸了两口气道：&ldo;方才父亲胡言乱语，母亲不曾制止，可是父亲骂我是野种，母亲却慌张制止，这难道不表明，父亲说的疯话是真的吗？&rdo;

杨夫人有些无助地瞧着袁彬。

袁彬道：&ldo;母亲，清浅已经怀疑，我遮掩不住的，抱歉。&rdo;

清浅一惊，回眸看向袁彬：&ldo;你，知道？&rdo;

&ldo;并不知道，只是心中有这个猜测。&rdo;袁彬道，&ldo;闻大人最初疯的时候，咒骂了一通，最后说了野种一词，当时我心中便觉得他有所指，方才母亲的举止，印证了这推论。&rdo;

艳阳高照，清浅浑身微微在颤抖：&ldo;我不是母亲的女儿，那我是谁？&rdo;

闻仲豫嘻嘻笑着，手舞足蹈说着：&ldo;野种。&rdo;

杨夫人犹豫不知该不该说实话。

袁彬道：&ldo;请母亲直言，免得清浅心中忐忑，清浅性子淳朴，今后对母亲也会一样孝顺的。&rdo;

杨夫人叹了一口气，温存道：&ldo;十八年前的一个雪夜，我从杨府回闻府，走到灵境胡同的时候，突然听到路边有婴儿的哭声，和清溪的年纪似乎一样，想到只剩一口气的清溪，我动了恻隐之心将你抱到了杨府，让父亲养着你。&rdo;

清浅疑惑道：&ldo;清溪？&rdo;

&ldo;是的，清溪和你一样大，但是出生便缠绵病榻，整日哭得和你一样可怜。&rdo;杨夫人垂泪道，&ldo;不出几日，清溪死了。&rdo;

袁彬大约知道后头的故事，道：&ldo;母亲十分悲痛，杨老首辅为了缓解母亲的丧女之痛，便让母亲认了清浅当女儿？&rdo;

杨夫人点头道:&ldo;清浅和清溪年纪相仿，又都是女孩儿，小小年纪的时候都是粉嘟嘟的，我将对清溪的心思转到对清浅上来。当时清溪在庄子养病，府里上下，除了老爷并无人知道她的死讯，直以为清浅就是清溪。对外头，我便说是道士给看了，改名清浅，以利于身子康健。&rdo;

清浅身子如同在云端一般，问道：&ldo;那么，到底我是谁？&rdo;

袁彬抱住清浅的腰道：&ldo;清浅，不论你是谁的女儿，你都是你自己。&rdo;

清浅脑袋昏昏沉沉，不知听进去没有。

袁彬问道：&ldo;母亲，当年清浅身上可有什么标记？&rdo;

杨夫人想了想道：&ldo;当时清浅一岁多，用一个浅紫色的大人衣裳包裹着，脖子上头还有一个金锁，其他便没有了。&rdo;

袁彬忙道：&ldo;金锁和衣裳还在吗？请母亲给我，我去查查清浅的身世。&rdo;

杨夫人道：&ldo;东西尚在闻府，我院子里头的紫藤柜子里头。&rdo;

清浅哑着嗓子道：&ldo;为何这么多年，母亲都不曾告诉我？&rdo;

&ldo;你外祖当年仔细瞧了衣裳和金锁，并没有看出端倪。&rdo;杨夫人解释道，&ldo;根本找不出你的亲生父母，且这些年也没有人找丢失的女儿，我又何苦多此一举。&rdo;

清浅满心失望道：&ldo;这些年，没人找过女儿吗？&rdo;

杨夫人摇头道：&ldo;你去衙门问问，前几年我也想知道你的身世，几乎每年都去问，可是并没有寻你，渐渐的，我也淡了心思。&rdo;

清浅喃喃道：&ldo;连亲生父母都不要我，人不知来处，又有什么意义呢？&rdo;

&ldo;清浅，人生还有归途。&rdo;袁彬忙安慰道，&ldo;你有外祖，有母亲兄姐，还有我！&rdo;

清浅浑浑噩噩点点头。

袁彬和杨夫人打了一声招呼，便扶着清浅回府。

回到府上，袁彬吩咐瑞珠端了安神汤给清浅服下，等她沉沉睡去，又策马去闻府取了衣裳和金锁。

清浅醒来的时候，恍如隔世。

袁彬坐在床前，担忧地看着她。

清浅声音沙哑问道：&ldo;文质，东西取来了吗？&rdo;

袁彬递上衣裳和金锁道：&ldo;东西都在这里，还有历年来衙门户籍寻亲的簿子，我也吩咐人送了过来。&rdo;

清浅接过衣裳，浅紫色带着素馨花，美好又宁静的颜色，款式是十八年前的。

清浅将头埋在衣裳里头，似乎呼吸着母亲的味道。

良久又取了金锁，看着小小的金锁发呆。

能戴上金锁，必定是富贵人家，可是为何偏偏不要自己了？

当年自己的亲生父母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袁彬温声道：&ldo;本来可以让锦衣卫去打探消息，但是我知道你必定想自己亲自找寻答案，我会陪着你的。&rdo;

清浅道：&ldo;谢谢你，文质。&rdo;

&ldo;我们夫妻一体，何必说什么感谢的话。&rdo;袁彬微笑道，&ldo;我只要你知道，无论你是谁，我心悦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谁的女儿，谁的妹妹，懂了吗？&rdo;

被父母抛弃的忧伤，此时被治愈了许多。

清浅重重点点头。

清浅道：&ldo;母亲说，我当年是在灵境胡同口被扔下的，灵境胡同都是什么人住着？&rdo;

袁彬早已准备好了，打开册子道：&ldo;十八年前，灵境胡同口住了四户人家，做生意的两户，小官一户，还有平民一户，这四家如今还在，并没有丢失孩童的记录。&rdo;

&ldo;若是诚心不要我了，必定不会扔在家门口。&rdo;清浅很快放弃了灵境胡同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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