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噗地一笑。
是了,对别人难于上青天的,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两人到了杨老首辅的院子,袁彬轻轻上前敲门。
杨老首辅的声音传出来:&ldo;谁?是章儿吗?&rdo;
袁彬轻声道:&ldo;外孙婿求见大人。&rdo;
杨老首辅吩咐身边的两个书童:&ldo;你们去歇着,我想静静。&rdo;
两个书童下去。
袁彬带着清浅进了屋子。
杨老首辅依旧是半卧在床上,床边烛台高照,他的膝上放着一本《资治通鉴》。
用最平常的语言,杨老首辅道:&ldo;来了?坐吧。&rdo;
清浅、袁彬含笑请安道:&ldo;给外祖请安。&rdo;
杨老首辅合上书,微笑道:&ldo;外头魑魅魍魉,你们一路过来,不怕惹上是非吗?&rdo;
本以为封府之事,外祖不知道,原来都是心知肚明的。
清浅急忙道:&ldo;外祖,怀恩招供是戴府之后,但未曾招供出外祖,东厂掌握了不少证据,皇上龙颜大怒,姐姐被禁足了,但一切都不要紧,文质说,皇上内心是同情戴府的,罗大人孙大人都在想办法,咱们还有机会。&rdo;
这席话的信息太多,杨老首辅仔细琢磨了一番。
&ldo;东厂迟早会找出证据的!&rdo;杨老首辅微笑,&ldo;当年留下了不少证人。&rdo;
清浅道:&ldo;听说从前内阁陈大人,上书弹劾外祖。&rdo;
杨老首辅嘴角露出冷笑:&ldo;陈让,历来品行不端,不为老夫所喜,今日总算得了机会了?&rdo;
清浅又道:&ldo;听说定国公和周贵妃的父亲也窜上窜下,想联合大臣们弹劾外祖。&rdo;
&ldo;一丘之貉!&rdo;杨老首辅不屑一顾,&ldo;这两人没有真本事,不值一提。&rdo;
清浅有些着急道:&ldo;俗话说三人成虎,若是长久让他们在皇上面前弹劾,指不定皇上便信了三分。&rdo;
杨老首辅道:&ldo;不急不急,正好借着这事瞧瞧这些年,那些是白眼狼,哪些是有良心的。&rdo;
自从进京,杨老首辅给人的感觉便是一病不起,东山再难起。
这个时候,不说雪中送炭,只要不落井下石的,都是有良心的。
杨老首辅道:&ldo;文质。你与我说说朝会情形。&rdo;
袁彬有条有理道:&ldo;今日朝会,情况和清浅说得差不多,首辅李贤和罗大人力挺外祖,周贵妃的父亲伙同几个侍郎,弹劾外祖,陈让的儿子江西知府也上书弹劾外祖。&rdo;
杨老首辅追问道:&ldo;闻仲豫呢?&rdo;
袁彬话中有话道:&ldo;闻阁老说当年是半入赘进的杨府,一切主意都是老首辅定的,就连夫人对外称呼也是杨夫人,自己做不得半点主,这回,闻阁老要求避嫌!&rdo;
清浅心中呵呵两声:避嫌!是怕惹祸上身吧!
别人不落井下石是有良心,可他不言不语,便是白眼狼!
杨老首辅也冷笑:&ldo;半入赘?这话他也好意思说,除了芷儿的名字随杨姓外,几个孩子我都做主让姓了闻,也让他出府自立,他还有脸说入赘?&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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