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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第1页）

这个真相，在袁彬瞧见季福的第一眼时，他便推断了出来，但是为了让皇上亲耳听见，他并没有说。

皇帝的手不停颤抖，这些年难道都是假的吗？

&ldo;胡说！&rdo;季福站起身子道，&ldo;你胡说什么，我娘是皇上的乳母，我是和皇上从小长大的，我为什么要和喜宁一伙？这样我能有什么好处？&rdo;

各位大人的表情，是纠结，不可置信加猜测的，即便是卢达，也被扑所迷离的案情弄得顾不上阿谀。

&ldo;在地牢的时候，你说过一句话，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此刻我似乎有些明了。&rdo;清浅完全占据了主动。

季福的表情有些狰狞，配上白发白面，更让人觉得如同鬼魅：&ldo;是什么？&rdo;

清浅并不畏惧道：&ldo;当时我向你求饶，让你看在和袁大人当年一同为使臣的份上饶了我，你说了一句，皇上大事小事都依赖他，我算什么？我哪点比得上他？若不是他，我何至于此！&rdo;

屏风后头，罗伦问袁彬道：&ldo;这话有什么不对？&rdo;

袁彬笑了笑道：&ldo;从前，我小的时候，父亲觉得我处处比不过邻居之子，常恨恨道，你瞧瞧别人家的孩子！易地而处，对于季福来说，我就是别人家的孩子！&rdo;

皇上恍然大悟道：&ldo;是因为朕处处倚重你，将他这个乳兄弟倒靠后了，他心中不平？&rdo;

袁彬的解释和清浅的审问，不约而同的重合。

清浅在外头审问：&ldo;听到传言，皇上即将被接回去继承大统，你心里着急，想乘机立下一个不世大功，盖过袁大人，于是你铤而走险，假意和喜宁合作，让他派出人马截杀皇帝，你想乘机救下皇上，邀宠争功。&rdo;

袁彬在里头解释：&ldo;谁料喜宁将计就计，当真要杀皇上，我护着皇上逃走，季福想回首说服喜宁收手，可是哪里说得动喜宁，至于为何没有被喜宁当场杀死，反倒留下他一条狗命，这个便要问他本人了。&rdo;

应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皇上闭上眼睛，唯独这样，才能解释为何季福没有死，才能解释为何喜宁会突然截杀自己。

皇帝叹了一口气，回首对李贤道：&ldo;若不是当夜卿家来得及时，朕哪有今日。&rdo;

李贤并不居功道：&ldo;回皇上的话，当年是太后嘱咐臣等日夜兼程，吩咐臣等接回皇上，见先帝最后一面。&rdo;

皇帝脸上流露出愧色道：&ldo;朕愧对母后！&rdo;

屏风前头，季福矢口否认：&ldo;一切都是你的臆断，你有证据吗？&rdo;

&ldo;证据？&rdo;清浅冷笑道，&ldo;我稍后会给你的！崇山，带他下去，将保太妃带上来。&rdo;

崇山应了一声，将季福提了下去。

保太妃过来的时候，清浅站起身，与往日并无二致道：&ldo;臣女给太妃请安。&rdo;

保太妃的封号还在，对她的待遇比季福好了若干倍，她依旧衣裳整齐，发髻精致，并没有半分颓废的气息。

保太妃冷笑道：&ldo;闻清浅，你私自闯入我的府上，还有脸见我？这是锦衣卫衙门吗？让袁彬出来！让卢达出来！&rdo;

清浅平和道：&ldo;太妃，不仅袁大人、卢大人在屏风后头，还有大理寺罗大人、首辅李大人在，皇上也在，太妃的每一句话，皇上和众位大人都会听得清清楚楚。&rdo;

保太妃的气焰一下子低了，她对着屏风道：&ldo;皇上，妾身冤枉呀！&rdo;

皇帝无力摆摆手道：&ldo;太妃好好回答清浅的问话，朕自会分辨真伪。&rdo;

说完这句话，皇上再没有出声。

保太妃自知无法避免，对清浅道：&ldo;我和你向来不睦，这是宫里都知道的，你休要因私废公！&rdo;

清浅并不和她纠缠公的私的，直接问道：&ldo;季福回京后，太妃为何要囚禁他于地下？&rdo;

保太妃慈祥的面容顿时充满哀伤，一瞬间似乎清浅都要相信她是无辜的。

保太妃略带几分哭腔道：&ldo;皇上从瓦剌回来登基后，臣妾日夜为季福哭泣，可是有一天夜里突然季福回来了，臣妾先是狂喜，后来大惊失色。&rdo;

事情的真相有三种，原告的真相，被告的真相和事实的真相。

每个人给出的真相，总是趋利避害的。

清浅十分仔细地倾听，试图从其中找出离事实真相最近的真相。

保太妃还在继续说：&ldo;喜的是季福还活着，惊的也是季福还活着，甚至从季福的身上看不出半分受伤的踪迹，臣妾心中疑惑，严厉问他当日怎么回事，季福哭着说自己糊涂，为了立功轻信了喜宁的话，结果让皇上陷入险境。&rdo;

和季福说的差不多，瞧起来这母子两个对过口供的。

清浅问道：&ldo;太妃可问过季福，为何喜宁没有杀他？&rdo;

&ldo;问了，季福说喜宁知道他是皇上身边的宠臣，想留下他胁迫皇上，所以留了他一条贱命，他乘着喜宁被杀，看守不备逃出来的。&rdo;

太妃的解释有点牵强，但也还能说得过去。

第二百四十八章初一十五

皇帝在屏风后头亲自发问：&ldo;那你为何要囚禁季福，还给他挖了地洞，残害了无数女子？&rdo;

保太妃跪下大哭道：&ldo;皇上，妾身这辈子都在皇宫里头，唯有季福这一个儿子，若是让他见光，以他的罪行，必定是死，妾身是母亲，不能看着自己的儿子送死，只能挖了一个地洞，让他永不见天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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