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定是错觉吧!
袁彬见周贵妃到了,想要回避。
太后笑道:&ldo;文质,你和皇上是出身入死的情分,今日是家宴不必回避。&rdo;
袁彬忙谢了恩。
皇帝坐下,瞧着跪着的清浅笑问道:&ldo;你便是皇后的三妹?起来说话吧。&rdo;
再如何暗恨皇帝,清浅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起身谢恩,低头道:&ldo;回皇上的话,臣女是闻府清浅,排行第三。&rdo;
周贵妃上下打量了一眼清浅,似笑非笑道:&ldo;原来这便是闻姑娘,闻姑娘必定是有什么超凡脱俗之处,才能让袁指挥史入宫恳求赐婚。&rdo;
此话暗含深意,其一是暗指清浅不守规矩,和袁彬私相授受,以至于他进宫求赐婚,二是暗讽清浅相貌不过尔尔,不值得袁彬特特请旨赐婚。
清浅淡淡笑道:&ldo;回贵妃娘娘的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皇上赐婚必定有皇上的道理,小女领旨奉行,不敢窥测天意。&rdo;
周贵妃手中的纨扇一顿,双眉不自觉竖起来,她身后一个肥胖的太监尖声道:&ldo;大胆,你是在暗讽贵妃娘娘吗?&rdo;
&ldo;夏公公。&rdo;袁彬上前一步将清浅护在身后,&ldo;我家清浅从未进过宫,说话直来直去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若夏公公觉得暗讽了贵妃娘娘,我愿替清浅领罪。&rdo;
皇帝不悦道:&ldo;夏时,方才母后说过,此是家宴,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讽不讽,罪不罪的。&rdo;
&ldo;讽不讽的,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奴才说话了。&rdo;
太后哼了一声道,&ldo;清浅是皇后的亲妹妹,你一个奴才也敢对她大呼小叫?&rdo;
夏时连忙跪下哭丧着脸:&ldo;清浅姑娘,奴才一时口不择言,说错了话,请清浅姑娘恕罪。&rdo;
&ldo;狗奴才!&rdo;周贵妃斥责夏时道,&ldo;滚下去自己打自己十个耳光。&rdo;
夏时忙磕头出殿门,门口传来清脆的耳光声。
周贵妃笑容可掬起身拉过清浅的手,取下手中的碧玺香珠笑道:&ldo;清浅这姑娘质朴纯善,让人瞧着就喜欢,这是西域进宫的碧玺手串,算是本宫的见面礼。&rdo;
清浅推辞不得,只能谢了周贵妃。
太后笑着打趣道:&ldo;从前觉得文质是个木头疙瘩,今日维护起媳妇来可不含糊。&rdo;
皇后笑道:&ldo;袁大人明于行纳于言,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呢。&rdo;
清浅想起他说的&ldo;我家清浅&rdo;之话,不由得心中一动,脸色一红低下头去。
皇帝见太后露出多日难得的笑容,加之清浅是袁彬未过门的夫人,再有瓦剌探子之功,于是吩咐道:&ldo;赐闻姑娘金、玉如意各一柄,再让内务府准备腰牌,赐闻姑娘随时进宫。&rdo;
这么说,自己今后可以时时进宫探望姐姐了。清浅心中一喜道:&ldo;臣女谢过皇上,太后。&rdo;
正在其乐融融之时,外头太监禀告:&ldo;德安王妃在慈宁宫门口求见太后。&rdo;
太后的脸色一下子黯淡下来。
清浅蹙眉,德安王妃和太后从前关系和睦,怎么太后听闻德安王妃来了,居然是这种表情?
皇上挥了挥手道:&ldo;让檀香姑姑打发了德安王妃走,便说太后正在待客,无空见她。&rdo;
&ldo;皇上,人都来了三回了,哀家还能躲多久。&rdo;太后叹气道,&ldo;让德安王妃进来回话吧。&rdo;
皇后连忙起身,想带着周贵妃和清浅等退避。
太后摆手道:&ldo;家家都有难念的经,此事纸包不住火,再过几日便会传遍京城,与其好奇从别人耳中听到,你们不如直接坐下听。&rdo;
皇帝道:&ldo;母后,儿子还有些奏折要批阅,儿子先行告辞!&rdo;
太后点头道:&ldo;皇上去忙吧,这些琐事有顺天府和锦衣卫足够。&rdo;
众人恭送皇帝离去。
清浅似乎有些明悟,难道是前世的事情发生了?
德安王妃几乎是被红蕖搀扶进宫的,她容颜憔悴,几月不见眼角多了几条皱纹,一见太后她便跪在地上大哭道:&ldo;太后,请为臣妾做主,为德安做主。&rdo;
太后叹了一口气道:&ldo;皇后,你去扶德安王妃坐下说话。&rdo;
让皇后去扶命妇,太后给足了德安王妃面子。
德安王妃坐下泪如雨下,掏出帕子哭诉道:&ldo;太后,臣妾唯独德安和雅安两个女儿,当年先帝在的时候最疼德安,直接用王爷的封号赐了德安当封号,可怜的德安,仅仅因为口角,生生被沈雨默用玉如意打成重伤,第二日不治而亡。&rdo;
瑞珠轻声在清浅身后道:&ldo;沈姑娘是太后妹妹的女儿,父母双亡,沈姑娘从小寄居在孙府,孙老夫人怜惜她甚至超过了嫡亲姑娘,平日养成了金尊玉贵的脾气。&rdo;
清浅点了点头,因经历过前世,这些她全知道。
&ldo;沈雨默是太后府上的表姑娘,没有皇上太后发话,顺天府不敢接这案子,可是德安,她是先帝的嫡亲孙女呀!&rdo;德安王妃还在继续哭,&ldo;德安死不瞑目,夜夜给臣妾托梦,臣妾唯有请太后大义灭亲,替德安讨一个公道。&rdo;
太后劝道:&ldo;云涵,你先节哀,其它事情咱们慢慢来。&rdo;
见太后叫自己往日的闺名,德安王妃哭得更厉害了,不顾尊卑道:&ldo;若微,你是知道我的,当年我能为你跪在孝仁显太后跟前求情,今日我也能为我的女儿,在午门外头当着百官的面撞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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