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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何藤升道：&ldo;是。&rdo;

何藤升刚要退下，想起来，折回道：&ldo;王爷，秦将军送来的消息，说，那位李鸿雁几日前便助御林军杀死了范大公子，想来不用几天就能找到静安王，回南都了。&rdo;

段成悦微微一怔，道：&ldo;什么？杀了范鹏程？&rdo;

何藤升低声道：&ldo;是。&rdo;

&ldo;那可是范家最后一个男丁，&rdo;段成悦低声苦笑，喃喃自语，想了很久，方才淡淡哂道，&ldo;范临川知道这件事了？&rdo;

何藤升道：&ldo;小人不清楚，秦将军什么都没有说，范临川那里想来没有转折。&rdo;

段成悦轻轻一叹，道：&ldo;知道了。&rdo;

他步履蹒跚地挪到了窗前，只见明净园的庭院花团锦簇，春日第一批盛开的鲜花已经凋谢，凌乱的残花铺满了绿茸茸的土地，枝头上新生的骨朵随意绽放，争奇斗艳。

前一次他在檐下独坐看花，那时迎春未展。

这一次来看，桃花已然落尽。春天已到末尾。

他总是觉得日长漫漫，无休无止，却原来时如流水，光阴似箭。

段成悦三日后去看红颜。红颜一点也不知道他又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满脸不高兴，道：&ldo;不是说在劻勷住很久的么？&rdo;

段成悦微笑道：&ldo;实在是南都有事。&rdo;

&ldo;别的也算了，&rdo;红颜道，&ldo;那个泉水没洗到，真正可惜！&rdo;

段成悦微笑道：&ldo;那不过是传说，你还真信了？你见过有永葆青春的？&rdo;

红颜道：&ldo;有！&rdo;

段成悦奇道：&ldo;谁？&rdo;

红颜嘻嘻笑了起来，道：&ldo;狐狸精哪。&rdo;

段成悦也笑了起来。

红颜道：&ldo;你笑，你笑的时候才好看。今天你的脸色不好呀，干什么老有这么多心事？&rdo;

段成悦道：&ldo;这几天事多，累的。嗳，你师兄就要回来了。&rdo;

红颜睁大眼睛，脱口道：&ldo;这么快！&rdo;

段成悦笑道：&ldo;坐牢还嫌快？&rdo;

红颜缠了上去，厚颜无耻地，在他耳边低声道：&ldo;我有一点点舍不得你。&rdo;

段成悦笑而不语。

红颜便着急起来，晃着他的肩膀，问道：&ldo;你呢？&rdo;

&ldo;行了，红颜，&rdo;段成悦哂道，&ldo;你好好回江湖，过你的日子去罢。你原本也不应该是我的女人。假如你师父要你嫁给李鸿雁，你就嫁给他，将来再也别回翯城了。&rdo;

红颜长叹一声，默然。

段成悦看着她的眼睛，微微一笑，道：&ldo;跟你在一起，我也觉得很高兴。我从来没见过像你一样的女人。&rdo;

红颜的面容忽然有点红，她认真地道：&ldo;因为只有一个红颜啊。&rdo;

段成悦淡淡一笑。

&ldo;红颜，你有什么要收拾的么，收拾一下，李鸿雁或许明天，或许后天，也就回来了。&rdo;

红颜认真地道：&ldo;只有一样东西要收拾的。&rdo;

段成悦问道：&ldo;什么？&rdo;

红颜道：&ldo;我的心啊。我要把你忘记了。&rdo;

第七章

红颜百无聊赖地倚在窗前，凝视院中越加葱翠的葡萄架子。她凝视的眼神，好像这个架子底下，正站着那个衣着简单而又华贵的男人。

其实她只认识那个男人短短两月，却已经与他发生了一切。

红颜并不是一个风雅的女人，不知道&ldo;邂逅&rdo;这两个字，其实就包涵了无数曲折隐晦的暧昧。红颜只知道那个男人将在她一生的记忆中永远占据一个小小的位置。

或许她应该坚定地留下来？

红颜想起四年前梁子山上的那场大雨。一个面容淡定，微含焦虑的青衣男子，第一次挑起了她少女怀春的情意。当时她的心&ldo;怦怦&rdo;乱撞，紧张得难以在亭中留下。

那种甜蜜而慌乱的感觉是一见钟情。

然而红颜从来没有在段成悦的面前心慌意乱。红颜藏在他怀里的时候只是安心并且稳定。

第一次激情时他的动作直接而温柔，好像他们早就彼此熟稔，他已经做了她数年的丈夫。

他面前红颜不会心跳，却无比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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