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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1页）

&ldo;这话应该我来问吧？&rdo;第一次见到他，年少时的吉枣站在床边一脸惊讶，后来他说了一堆时空穿越的话，顾无言统统没在听，毕竟能看到那样活泼的他，得到重来一次的机会，已经宛如神迹。

吉枣觉得大脑内部像要炸开一样疼痛，伴随着一阵强过一阵的晕眩，他勉强开口：&ldo;旬躬亲呢？你能放了他吗？&rdo;

&ldo;呵呵呵……&rdo;顾无言轻笑，眼底却没有笑意：&ldo;果然，你总是先问别人的事。你就不想知道自己会被怎样吗？&rdo;

&ldo;你比我想象的有防范意识呢，还知道随身带武器。&rdo;顾无言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电磁枪，一边把玩着一边说道：&ldo;这是你身上搜出来的。所以？现在你要怎么办，朝我开一枪，威胁我放了他？&rdo;

顾无言挑眉，熟练地将枪反转过来，枪口抵着自己心脏的位置，食指抚上扳机：&ldo;像这样？&rdo;

&ldo;喂！&rdo;吉枣急忙用手捂住枪口，&ldo;你干什么！太危险了！&rdo;

胸前触感从冰凉金属突然变为温暖的肉体，顾无言一愣。

他愣住的短暂时间里，吉枣抢下枪扔到一旁。

做出这些动作让吉枣觉得更晕了，不明白平时精力充沛的自己怎么突然全身乏力。眼皮打架之间，他仿佛看见顾无言泄了气般的，一贯带笑的狐狸面庞渐渐没了生气。

&ldo;药起作用了呢……&rdo;顾无言也坐起来，搂住吉枣肩膀，扶他躺下。

在血泊中看见吉枣的那一刻，他就没打算放他回去。不过是回到最终那个结局，顾无言抚摸着吉枣生硬的发丝，过程他已经很清楚了，一开始他会不停咒骂，眼神惊恐，需要束缚结实，在磁力舱里放置，不断消耗他的意志，最后得到一具意识不清的躯壳。

虽然已经再也不能从他的话语，他的关心，他蜜糖一样的微笑里得到乐趣，但至少他确实拥有了这个人。就这样把他摆放在自己家里，哪里也去不了，什么也做不到，一直以来缺少的安全感终于得到满足，对那样的吉枣，他一定就是特别的存在了。

就这样把回忆里的美好，一点点碾碎成恶心的渣滓。

顾无言停止抚摸的动作。

突然觉得，有点累了呢……

&ldo;喂……&rdo;吉枣声音微弱，努力扯住顾无言手臂，&ldo;能不能告诉我……你第一次杀人……是为了什么？&rdo;

&ldo;第一次么……&rdo;顾无言皱眉。

奇怪，那明明是很重要的回忆，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件事对自己后来造成了多么大的影响，现在却记不清了。什么时候，在哪里，杀了谁……那个人看不清面貌，面朝下倒在地上，而自己惊魂甫定，虎口发麻，虚弱地跌坐在地，看着双手上的血迹，在晦暗的蓝光下变成诡异的紫色。

那是一个十分重要，却并不存在的人。

&ldo;是吗……原来是这样吗？&rdo;顾无言好像又回到了少年时，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飞过的大雁，一年一年飞不出既定的轨迹。最讨厌被规则束缚的人，却被稳稳固定在表盘上，不断重复同样的表演。

顾无言望向无菌舱里那枚石头，扯出一个疲惫的微笑。

&ldo;或许我该叫你，循环之石？&rdo;

一阵电流让旬躬亲清醒过来，他显然不喜欢这样的叫醒方式，平复了一会儿才恢复镇定。

&ldo;没想到你放松得都能睡着觉呢。&rdo;暗示正前方出现一张透明屏幕，顾无言右手撑着下巴，从屏幕里对视旬躬亲，&ldo;一开始确实骗过我了，你完全没有担心同伴的样子。&rdo;

旬躬亲瞳孔骤然放大，在顾无言面前他根本做不到掩饰表情，何况自己最担心的把柄已经落在他手上。

&ldo;你想怎样？&rdo;旬躬亲一字一顿地问道。

顾无言欣赏着他的表情，满意地笑了笑：&ldo;最近很多人在问我的打算呢，让我都有点受宠若惊了。&rdo;他仰头舒服地靠在墙上，在别人焦躁的等待中做出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是他最喜欢做的事。&ldo;你把他带过来，寄存在我这。这件事不是做的不错嘛，值得表扬。&rdo;

&ldo;你疯了！&rdo;旬躬亲难以抑制地吼起来：&ldo;你不知道这会多大程度地影响未来！&rdo;

&ldo;哦？那又怎样呢。&rdo;顾无言并没有多大反应，&ldo;如果小吉枣一直被关在这里，说不定他也会是完好的样子……&rdo;再说，属于他自己的未来，已经不多了。

&ldo;你放了他，&rdo;旬躬亲双目喷火，奋力动了下手臂，&ldo;否则我让你这里设施全部瘫痪。&rdo;

顾无言看着他，状似失望地摇了摇头：&ldo;你说你那些小病毒吗？你以为在身体里嵌芯片是谁引领的风尚？&rdo;

冷静，冷静，冲他叫骂没有任何帮助。旬躬亲在心里不停劝说自己，突然，一丝疑惑浮上他心头，&ldo;你为什么要告诉我？&rdo;把毫不知情的他丢回过去，就算发现吉枣已经永远消失，他又能怎么样？

&ldo;对啊，为什么呢？&rdo;顾无言语气散漫，眼神游移向远处，&ldo;就算我不告诉你，你也会通过别的方式知道吧，毕竟之前也都是这样……就像我明明觉得将你束缚得万无一失，你大概也已经想好了逃脱的办法，我不告诉你我现在在哪，你却一定会来到我身边……简直像行为学测试一样，给实验鼠电流刺激一下，它就会忘了同样的迷宫已经重复了多少次……&rdo;

他在说什么啊？旬躬亲完全摸不着头脑，他在屏幕对面絮絮叨叨自言自语的样子，简直不像那个自信而残酷的顾无言。不过……这萎靡不振的状态倒是提醒了旬躬亲，他知道顾无言对兴奋剂有轻微依赖，如果这是戒断症状发作，那确实是个机会。

&ldo;啪‐‐&rdo;一声，屏幕熄灭了，旬躬亲四周又重归黑暗。

比起计划失败，更让旬躬亲不能释怀的是吉枣被发现。他清楚顾无言绝不会放过吉枣，他对他的执念，没人比旬躬亲更清楚。

事情变得棘手了啊……旬躬亲望向黑暗尽头舱门的方向。不知道顾无言正在对吉枣做什么，如果他已经着手准备将他困在这，那每分每秒都不能耽搁。

赌一把吗？旬躬亲深吸口气，语气平缓地开口：&ldo;trigis-a1，到我身边来。&rdo;

人类的命令？老式摄像头转向声音来源，守在门边的trigis-a1机械地起立，散落一地的线路板和电线随之摇曳。已经多久没有从人类那直接接收命令了？自从主人更换了新型号警卫机器人，它的批次被一个个销毁，每天只有其它更先进的机器对它发号施令，能再次被人类命令，它兴奋得中央处理器都过热了。

它摇摇晃晃走上前，勉强对下命令的人进行了精度很低的面部识别。竟然真的是主人！它没有发声装置，只能乖巧地立在主人面前等待指令。

&ldo;激光切割。&rdo;

短短几个字它识别了一分钟才弄懂，举起机械臂，射出两条细微激光‐‐它很感激激光发射器还算耐用，毕竟如果主人需要用到它的其他功能，可能就会暴露它已经与一堆废铁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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