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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吉妈妈似乎对这个&ldo;经常受吉枣照顾&rdo;的同学的哥哥甚为满意，跟他天南地北地侃，从吉枣在学校的表现聊到某个经典菜系的做法，年轻人风趣幽默，逗得吉妈妈眉开眼笑。插话失败的吉爸爸继续酸酸地擦地板。

不知不觉到了晚饭点儿，吉妈妈执意要留他吃晚饭，自己忙不迭系上围裙下厨房了。

顾无言喝了口茶，突然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说道：&ldo;哎呀，这地板真干净。有个爱做家务的老爹真幸福啊。不像我们家老爹，平时就知道看报纸。&rdo;

吉爸爸脸上有光，但还是强装严肃地收拾桌子。

不知是得益于顾无言狐狸般的谈话技巧，还是他的长相本就男女通杀，吉爸爸很快也放下芥蒂跟他熟稔起来。眼看着自家单纯爸妈被轻易拿下，吉枣心里有苦说不出。虽然很早以前顾无言就放话会带着伴手礼来拜访吉枣爸妈，不过他怎么也想不到是这种光景。

&ldo;枣儿啊，你把胡椒粉放哪儿啦？&rdo;吉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ldo;冰箱左开门负三层右手边第二个格子。&rdo;顾无言悄悄冲吉枣眨眨眼，耳语道。

吃过饭，顾无言托辞天快黑了，得赶紧回家。吉枣爸妈挽留不住，吉妈妈吼出缩在门后探头探脑的吉枣：&ldo;愣在那干什么，还不快送送人家！&rdo;而后眉毛一挑，&ldo;你不送我就去送了。&rdo;

这话似乎触碰到吉爸爸的逆鳞，剑眉拧成一团：&ldo;蓓蓓！外面那么冷会冻坏的……&rdo;严厉的眼风扫过吉枣，&ldo;还不快去！&rdo;

爸，外面那么冷，我也会冻坏的。吉枣披上外套走出去的时候，认命地想道。

年初一的夜晚，大街上冷冷清清，所有商户闭门歇业，连零散的小贩都见不到。

吉枣偏好运动风格的打扮，高帮运动鞋上有简洁帅气的徽章，手织围巾胡乱在身后打了个结，黑色鸭舌帽遮住朝气蓬勃的脸，非常街头风地两手插兜走在顾无言身边。

两个人风格迥异。事实上也是如此。

&ldo;你爸妈真有趣。&rdo;顾无言笑着说，呼出一团团的白气。

&ldo;嗨，他们俩就那样。&rdo;吉枣叹了口气，自家爸妈除了背着自己偷偷跑去旅游之外，哪都挺好的。

顾无言抬手捂了捂冻红了的耳朵，量身定制的皮手套十指修长。

&ldo;他们很爱你，愿意为你赴汤蹈火。&rdo;

这是当然的吧，只不过突然这么文艺兮兮地说出来他觉得有点肉麻。吉枣歪过头看顾无言，他不过才刚认识我爸妈，怎么好像很熟悉他们似的。

顾无言鼻尖和耳朵冻红了，在他白瓷般的皮肤上，如落单的芍药一样潋滟盛开，绮丽撩人。吉枣觉得这人体质真不行，拍冷又怕热，如果十年之后他和旬躬亲还认识，他一定要不遗余力地劝旬躬亲加强锻炼强身健体。

街心公园地面上到处是鞭炮爆炸过后的碎屑，那些燃放鞭炮的熊孩子们却不见踪影，空气中有淡淡的硫磺味儿，在冷寂的温度里尘埃落定。大雪尚未消融，脚踩上去有清脆的塌陷声。年初还有很多红灯笼挂在头顶，之后的灯会估计还有它们出场的时候。

暗淡红光落在顾无言脸上，连身后的影子都模模糊糊带着毛边，复古的气息跟这个未来人并不搭调。&ldo;上次的事，吓到你了，我很抱歉。&rdo;

眼前又浮现出他压在自己身上索取的画面，还有那个狂暴的吻。

&ldo;唔……&rdo;吉枣低头支吾道。

身边的脚步声停下，&ldo;就送到这吧，你还真想把我送回家啊。&rdo;

&ldo;嗯，那你注意安全。&rdo;吉枣低着头说道，脸上隐隐火热，在冷空气里十分不适。他转身要走。

&ldo;喂……&rdo;衣袖被皮手套拉住。吉枣抬起头。

红灯笼和红鞭炮的碎屑期期艾艾，他的眼神平静认真。他们所处的街心公园白天热闹拥攘，现在喧哗渐息，只余下寂寥的灰烬。顾无言站在这灰烬中，嘴角轻抿，光华散尽，隐忍中尽显某种颓唐的美感。

他真美。吉枣想道，心脏因此漏跳一拍。那正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昙花一现，令人惋惜的错过与别离。原来他比起那如日中天的耀眼，更适合这种颓靡的阴影。

他嘴唇开合，语调全然没有那只公狐狸的影子，认真，期待，犹豫，还有一些疑似自卑的隔阂，他说的话非常短促清晰，却是连现在影视剧里都不屑用的老套台词。

但吉枣完全没有取笑他的心情。

&ldo;我爱你。&rdo;

插pter039

洁白的洋桔梗簇拥成束，花童跑过来，抱起倒在地上的手捧花，焦急地跑走了。

庭院里绿糙如茵，散落着纯白桌椅，宾客们三三两两，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洁白的地毯贯穿整个会场，穿过三道鲜花堆砌的拱门。乐声柔和而不失庄重，几个穿黑色礼服的年轻男人匆匆向幕后走去。

&ldo;你忙什么呢？主持人都准备好了，快点出去呀。&rdo;说话的是一名身材过于高大的男子，最大码的伴郎礼服他穿在身上还是隐隐有撑爆的迹象。

&ldo;就好了。&rdo;身着洁白礼服的男人正对落地镜，仔细地整理好领结和头发。这套新郎礼服剪裁合身，修饰出他挺拔健美的身材，惯常远动使他走起路来脚下生风，随时随地都精力十足。化妆师对男士妆容很有一套，让他不算出众的面容此刻英挺帅气。

最后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紧张，男人转过身来，&ldo;赵污，又不是你结婚，倒显得比我还急呢。&rdo;

赵荇叹了口气：&ldo;谁能想到你是我们之中第一个结婚的，兄弟几个不都没经验吗。&rdo;

男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又问：&ldo;温炎呢，他的伴郎位置我可给他留着。到现在还没来，难道是你俩还在置气？&rdo;

&ldo;置什么气啊！那小子知道能叫我妹夫之后高兴地都分不清南北了。&rdo;赵荇撇撇嘴，&ldo;说有个什么重要的会议，我就不懂他们这些人，啥会议再重要能有你的婚礼重要？&rdo;

男人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ldo;安啦，婚宴时间这么长，他能赶上的。&rdo;

随着主持人念出开场白，宾客们纷纷落座。男人看了一眼宾客席，他的母亲正在为他加油打气。今天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他不想留下任何遗憾。

&ldo;下面我们有请新郎‐‐吉枣先生！&rdo;

在宾客们祝福的目光中，吉枣大步走到主持人身边。

西式婚礼的流程吉枣并不是很熟悉，但既然这是那个人喜欢的，倾尽全力他也要做到最好。听着主持人在身边舌灿莲花，吉枣注意保持着自信的笑容，同时又充满期待地向地毯尽头望着。

终于，婚礼进行到高超，音乐昂扬起来，花童们手捧鲜花，一路撒过洁白地毯。

捧花也是那个人选的，洋桔梗，象征不变的爱，就像他们一样。

他们出现在地毯尽头，婚纱后精致的脸若隐若现。

&ldo;现在有请新娘‐‐杰西卡小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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