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入了皇家后,首次面圣以及拜见太后,打扮就得区别于往日,不仅要隆重体面,还得照规制穿着王妃品级的朝服,才算妥帖。
洗脸上妆,梳头着衣,簪戴配饰,女儿家的一早,过程繁复且耗时颇长。
苏杳杳打扮完,转头就见沈恪撑着脑袋看着自己,她起身转了一圈,华贵的裙摆在脚下散开,腰间悬着的禁步,撞击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ldo;好看吗?&rdo;
沈恪扫了一眼她身后齐齐低下头的丫鬟,无声地点头,面上没多余的表情。
苏杳杳又凑了过去,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挑了挑柳眉:&ldo;好不好看?&rdo;
沈恪点头,终是低笑着说:&ldo;好看。&rdo;
苏杳杳粲然一笑,低头,留了一个又香又软的吻在他脸上,因着涂了口脂,留下淡粉色的唇印。
关上门如何亲热都行,可当着人的面,沈恪还真不习惯,他努力保持着面无表情,小声提醒:&ldo;苏杳杳。&rdo;
&ldo;再给你个机会。&rdo;
&ldo;嗯?&rdo;
&ldo;叫我夫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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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福寿宫内,鱼贯而入的宫女端着托盘捧各类赏赐,齐整地站在殿中两侧,外头汉白玉台阶上铺了绵软的地毯,红墙顶白雪,微风荡檐铃。
太后端坐在榻上,怀中搁了个打开的匣子,手里捏着厚厚一摞田产地契,一张张数着,头也不抬地问:&ldo;你们的见面礼呢,可准备好了?&rdo;
&ldo;回母后的话,儿臣一早便备好了。&rdo;一道温柔含笑的声音传来,太后的目光落到了旁边坐着的皇后身上。
她穿了身莲青色镶金边常服,小腹凸起,未以腰带束缚,脸上脂粉未施,打扮清简,但瞧着依旧绝色。
眸中半丝嫉妒也没有,甚至有些凑热闹的嫌疑,&ldo;人就在殿外候着,但眼下看来,与母后准备的相比,恐有些拿不出手。&rdo;
太后笑道:&ldo;有心就成,不拘什么排场。&rdo;
皇后偷摸往旁边候着的贴身嬷嬷使了个手势,待她退出去,才捂嘴笑了笑,眸光扫向一旁的皇帝:&ldo;皇上您觉得呢?&rdo;
&ldo;母后……&rdo;沈昀坐在榻上,想起了当年他带着皇后敬茶之时,被太后大手笔所支配的恐惧,端着茶盏润了润嗓子道:&ldo;不拘排场,您还这么大阵仗?&rdo;
&ldo;这阵仗大吗?&rdo;太后停下手,疑惑地问。
沈昀环视了一圈,搁下茶盏反问:&ldo;您觉得不够大吗?&rdo;
殿内光是地面都擦了五次,光似镜面可鉴人,衣着喜气的宫女分站两侧,一侧端的是宫廷秘制的胭脂水粉、银镜玉梳以及各种珍藏布料,还有不少精美绝伦的锦衣华服。
另一侧则是金玉发簪,宝石步摇,手镯耳铛之类珠宝首饰,而太后身旁侍候的嬷嬷,笑得慈眉善目,双手托着一尊巨大的送子观音,宝相庄严,玉身莹润透亮氤氲着水光。
太后收回视线,一本正经地说:&ldo;不够啊。&rdo;
皇后双目含笑,小声道:&ldo;不若儿臣再添一些。&rdo;
沈昀被呛地一咳,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素来娴静温雅的皇后,以眼神询问:你怎么也凑热闹?
&ldo;我不管!&rdo;太后将匣子盖上,看向皇帝,压低声音道:&ldo;俏俏这丫头福气好,性格好,生得又美,与恪儿是上天注定的一对。六次了呀,我盼了多少年,才等到这个儿媳妇,可不得好生疼着。待会人来了,你可别板着脸,要笑,要温柔的笑,别把对着朝臣那套摆出来,没得把人家吓到了。&rdo;
&ldo;是啊,&rdo;皇后帮腔,斜了沈昀一眼,娇娇柔柔:&ldo;臣妾有时候瞧着都害怕呢。&rdo;
&ldo;哎!&rdo;太后哀叹,自己为何就生了这么两个,连笑都不会笑的儿子,多惨!
她拉着皇后的手拍了拍,&ldo;苦了我儿了。&rdo;
皇后握了握太后的手:&ldo;还好有母后疼儿臣。&rdo;
&ldo;嗯???&rdo;沈昀看着惺惺相惜地两个人,迎着她们齐刷刷望过来的视线,满头问号:&ldo;你什么时候怕朕了?&rdo;
皇后拭了拭眼角,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泪:&ldo;每一天。&rdo;
沈昀仿佛不认识这个戏精般的皇后:你怕不是被母后带坏了!?
沉默半晌,他顶着两人打量的视线,选择了放弃挣扎,点头&ldo;嗯&rdo;了一声,缓缓扯开嘴角,&ldo;朕这样如何?&rdo;
&ldo;怎么那么丑!&rdo;太后睨了一眼,有些嫌弃,随即眼角眉梢都挂上夸张的笑,开始教导沈昀:&ldo;你看看母后和你媳妇怎么笑的,哎……对,嘴角再上去一点,眼睛再眯一点,表情再和蔼一点……&rdo;
沈昀双颊肌肉开始颤抖,虽是努力去学,还是将皮笑肉不笑展现的淋漓尽致。
皇后憋着笑,快要稳不住端庄的姿态了,索性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
&ldo;看把你媳妇都吓哭了。&rdo;太后拍了拍桌子,摆手道:&ldo;算了,你还是别笑了,看起来怪渗人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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