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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青衣得意洋洋，油纸伞晃来晃去，让雨打湿了肩膀。玄衣伸手扶正了他的伞檐，不言语。

又听江道:&ldo;独自走倒是更便捷些，免得沿路官员不停往我身边塞人。&rdo;原来是回答方才青衣的话。

青衣道:&ldo;哦‐‐果然是江大人的作风。&rdo;

江问:&ldo;所以，你们今日没去早朝?&rdo;

玄衣道:&ldo;皇上特准我们来为你送行。&rdo;

江听言，朝皇宫的方向一抱拳，又道:&ldo;既然终须一别，何必长亭相送。&rdo;

青玄二衣对望一眼，青衣搭上了玄衣的肩膀，笑道:&ldo;江大人真有趣。怎么不直接说&lso;送君千里，终须一别&rso;呢?那样我便可以说，因为江大人是&lso;君子&rso;啊，不是君子谁送他千里呵!&rdo;

玄衣拂开了青衣的手。&ldo;我们是在城门与江道别，何有送千里?&rdo;又朝向江，道，&ldo;北疆苦寒，多保重。&rdo;

青衣又搭上了玄衣的肩，附和道:&ldo;是啊，那黄沙，那飘雪，既壮丽又凶悍……&rdo;

寻已经坐在了马车前，静静地看着几人说话。城门口的青石路溅着雨滴，溅着白光，笼罩着一层水烟，氤氲好似初夏之雨。

又过一会儿，终于到了不得不离别的时候了。

江翻身上马，束起了伞。临行之前，他望向了寻，在不长不短的停顿之后，问道:&ldo;微臣敢问一句，贵妃，可曾怨过那个在酒中掺忘川水的人?&rdo;

怨?

寻望着江。城门寂寥，雨水冷冽，斗篷宽敞，马鸣萧萧。一切都是如此真切，唯独江的神色让人看不清。

怨什么?怨他帮助她离开皇宫?怨他将效果为&ldo;一&rdo;的忘川水掺进酒里?还是怨他陪着她在陌生的南方流浪了一些时日?

或许还有其他原因。可是，有的时候，最重要的不是&ldo;为什么&rdo;，而是&ldo;怎么样&rdo;，不是吗?

所以，寻答道:&ldo;不怨。&rdo;

&ldo;……&rdo;

&ldo;一点也不怨。&rdo;

青玄二衣见着这景象，感到有些迷惑。无人知道斗篷遮掩下，江的神态如何，也无人知道，江一抚袖筒里那支没能还回去的珏玉缨簪，心中念着，从今往后，他也该试着都放下了。

&ldo;各位，再会。&rdo;

一骑绝尘。

第37章荒原星辰

檀香袅绕，清茶溢香。一人奏折案前，一人薄书榻上，正是封与寻。

午后出了晴，阳光穿过窗棂照进殿内，柔毯上闪烁着一簇簇金色的碎光。封合上最后一份奏折，抬头看向座榻上的人，却见她看着手中的书，笑得梨涡浅浅。

&ldo;寻。&rdo;

&ldo;嗯?&rdo;寻抬起头来时，封已从桌案后向她走来。

&ldo;出晴了，去街上走走，如何。&rdo;

寻听言眼中一亮，当即摄好书，放在案几上。&ldo;甚好，甚好。现在便去罢。&rdo;

街市上人声鼎沸。大红灯笼挂了一路，吆喝声、叫卖声也响了一路。花伞彩画，首饰胭脂，糖人寿包，泥塑风车，琳琅满目。果然是过节的气氛，好不热闹。

寻移步一个摊头，问道:&ldo;老板，面具怎么卖啊?&rdo;

&ldo;二十五钱一张，姑娘看看罢!&rdo;老板正对着太阳，眸子都被照成了一条线，他看见徐徐走来的封停在了摊前，又笑道，&ldo;随便看看啊!买一张面具就送一张&lso;倒福&rso;，若是不要&lso;倒福&rso;，我还有&lso;双喜&rso;啊!&rdo;

寻已经将摊上的面具都看过一遍，问道:&ldo;这一块儿都是十二生肖的面具，但怎地唯独没有龙的?&rdo;

老板回道:&ldo;那没办法呀!天子脚下，只有皇帝能戴的东西，人家敢买，我还不敢卖呢!&rdo;

寻偏头瞧了一眼封，心中念着，若是有，她倒还真的敢买。再瞅一瞅其他的，有牛鬼蛇神之属，生旦净丑之属，还有福娃娃之属……寻凭空想象了一番，还是从十二生肖中拿了一个虎头面具。&ldo;龙腾虎跃，龙骧虎啸。既然没有龙，那便选虎罢。&rdo;说罢便将面具举在了封的面前，一看，&ldo;倒是蛮合适的。&rdo;

老板一扬眉:&ldo;二位是一道来的呀!&rdo;

&ldo;嗯。&rdo;封淡淡回道。

寻已经自行从架上挑选了一张&ldo;金猪贺年&rdo;的&ldo;倒福&rdo;，却见封也伸手拿了一张面具。老板殷勤地问:&ldo;客人要&lso;倒福&rso;还是&lso;双喜&rso;?&rdo;

封将两张面具的钱都递给老板，然后看了一眼寻，道:&ldo;囍。&rdo;

离开摊子后，二人又走入车水马龙当中。封戴上了虎头面具。寻好一番打量，笑着点头道:&ldo;虎虎生威，当如是。&rdo;又问封:&ldo;你挑的是什么?&rdo;

于是封将手中的面具翻了过来，递给寻，道:&ldo;你的。&rdo;

寻一瞧，原来是只兔子，便道:&ldo;方才你将兔耳朵叠了起来，庚未年又是猪年，我还以为你当真买了那张猪头面具。&rdo;

封道:&ldo;嗯，老虎比较爱吃兔子。&rdo;

寻戴面具的动作一顿，随即又笑道:&ldo;皇上可否把&lso;吃&rso;字去了?&rdo;

封转过头来，却是猛虎见白兔，奇怪得紧，只能瞧见面前人一双灵动的眼眸，隐隐现出些笑意。&ldo;可以。只是，应当将&lso;比较&rso;一并去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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