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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禾渊马一个激灵，撒腿就跑到寻的跟前。寻惊讶又亲切地抚着禾渊马的头，但听青衣向封行了个礼后，告诉她道:&ldo;当初没找着贵妃您，倒是先看见了这匹禾渊马，便把它买了回来。现在禾渊已经与我混熟了，不知贵妃娘娘可舍得赐给我啊?&rdo;

寻还未应声，封已带着笑意对她道:&ldo;依黑鬃马的犟脾气，不知是否会容许禾渊留下。&rdo;

寻一愣，她与封所想的倒是一样，便笑应:&ldo;应该不会。&rdo;

青衣当即喜上眉梢，立马道:&ldo;谢‐‐谢贵妃!&rdo;前个&ldo;谢&rdo;尾音拖得长，后个&ldo;谢&rdo;又几乎与&ldo;贵&rdo;字连在一起，没个正经样。话落，青衣又翻身下了马，站直，从身后变出一把长剑，口中念念有词:&ldo;素手长剑千花雨，碧月苍空一树风。&rdo;

素手长剑，碧月苍空……竟是，碧空长剑。

数年前，它分明立在荒原之上，离寻越来越遥远，如今，却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封已经替寻接过了碧空长剑，又听青衣奸猾一笑，道:&ldo;这剑锋为我所磨利，这刀鞘为我所拭净，不知贵妃娘娘……&rdo;

&ldo;嗯?&rdo;寻等着他说下去。

青衣却突然换了张苦瓜脸:&ldo;能否别计较我在南亭的失敬之辞。&rdo;言此，青衣愈发觉着祸从口出是真理，偏生他一如玄衣所说的&ldo;本性难移&rdo;，当真是……

寻看着青衣，却觉着有些莫名，青衣恁地会认为她会在意那些无心的言辞呢?&ldo;我计较这些作什么……不过，若你总与女子这般说话，别人恐怕当真会将你看作轻薄无礼之人了。&rdo;

青衣得知寻不计较，自是开心，又听寻后半句话，挑一挑眉，耸了耸肩，道:&ldo;玄衣都不曾那般看我，足够，足够。&rdo;

寻听言，与封对望一眼，竟偷偷笑了起来。

青衣见此偏了偏头，脸上写满了疑问。封一手执长剑，一手牵起寻的手，往阁内走去。他一贯沉浑的声音从青衣身后传来:&ldo;玄衣，嗯，挺好。&rdo;青衣的脸上疑惑更甚。

长雨阁。

封，

寻轻声道。

怎么了。

谢谢，

嗯?

封将碧空长剑摆在了架上。

明日，我想留在长寻府。

……

后日，我也想留在长寻府。

……

明年，后年，我都想留在长寻府。

封转过身来，寻正站在他的身后，温柔地笑着看着他。一双眸，目光清明，却能醉了烈酒，醉了浮华。

我不会走了。

他望着她，相对很久很久，终于一揽她的腰肢，低下头去，轻吻面前之人。雪花落肩，桂花落剑，当如是，一吻落唇。

第36章雨

迦城难得下雨，清晨雨却大，哗哗之声扰人梦。寻却早早地站在了回廊上，看着丛竹被雨打湿，一点一点变青绿。

封已经上朝去了。幸而长寻府离皇宫不远，否则每日来回当真是麻烦。只是，府邸离城门远了些。正想着，丫鬟小跑着过来了。&ldo;娘娘，马车备好了。&rdo;

寻点了点头。&ldo;嗯，走吧。&rdo;

马车不急不缓地行着，雨珠溅在车顶，&ldo;啪&rdo;的一声仿佛响在耳边，惹人抬头去看，却只能看见装裹着内顶的红绸布。寻拉开一尺见方的车窗，往外头一瞧，已经到了大道上。

&ldo;媛，让车夫在前个路口停下来。&rdo;寻刚说完，便发现坐在对面的丫鬟正耷着脑袋，一幅昏昏欲睡的样子。天色昏沉，时辰尚早，加上马车略显狭小，也是难怪。于是寻自己吩咐好了车夫，想了想，又将丫鬟唤醒，问她道:&ldo;可是想睡觉?&rdo;

丫鬟慌忙摇头:&ldo;不是，不是……&rdo;

寻道:&ldo;那你去外边坐着，若看到江大人来了，知会本宫一声。&rdo;

丫鬟慌忙应:&ldo;好的，好的……&rdo;

过了许久，一道久违的声音响起了:&ldo;微臣拜见寻贵妃。&rdo;只是声音隔着马车，混着雨声，显得小而不清。寻拉开车窗，看见一名身披斗篷的人，正打着伞站在雨中，身后踯躅着一匹马。

寻又探身撩开车帘，那丫鬟正背靠着马车坐在矮椅上，竟又睡去了。车夫见江大人到了，正犹豫着该叫醒丫鬟还是直接禀告寻，这会儿看见寻从车厢里出来，才舒了口气。

寻小心撑了伞下车去，将一份文书递给江。&ldo;这是北疆近几年的情况。&rdo;

江问:&ldo;可是皇上嘱托贵妃带给微臣的?&rdo;

&ldo;是。&rdo;寻又道，&ldo;可许本宫送江大人一程?&rdo;

江颔首:&ldo;贵妃言重。惭蒙贵妃相送，不胜荣谢。&rdo;

于是寻坐回了马车内，窗牖微启，正好听得清马蹄踩水之声。江收起伞，又戴上斗篷的连帽，然后骑上了马，与车厢并行。

&ldo;江大人官至兵部尚书，却请命戍守北疆，实在令朝中人费解。&rdo;

江闻言不由得看了一眼车厢。虽然半开着窗牖，但寻显然未坐在中间，是以透过窗牖，只能看见一片昏暝。寻将说话声控制得极好，不轻不响，似乎刚好够他听见。而这个问题……封前几日方才问过他。那时，他答曰:&ldo;北守边疆，也是护佑长寻国，为皇上分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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