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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第六十八章

能够成为恋人吗？几天来反复想着这种可能性。遗憾的是他明明得出肯定的结论，可最后让理智全盘否定。他没有信心能让无我幸福，他只是一个除了写小说外一无是处的男人。

极为苦闷地叹息，从柳夜奇离开厨房后，无我已经不知道叹息了多少次。

&ldo;这么在乎那个男人吗？&rdo;乌雅把长发扎成束，老老实实地洗碗，纤长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很美。

&ldo;没有。&rdo;她想也不想地否认。

&ldo;有，你撒谎，对你的契约者。&rdo;

无我习惯性地眯眼，把一双小脚随意地搁在桌子上。

&ldo;笨小乌，你不了解我。&rdo;

&ldo;可是本大人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天你们去祭拜，本大人就跟在你们的上方。这几天，你的样子，本大人也都看在眼里。&rdo;

他一直背对着她努力地洗碗，两人都无法猜测彼此的神情。水池内陶瓷器皿的&ldo;叮当&rdo;声，以及雨点敲打在玻璃窗上的&ldo;噼啪&rdo;声，使屋内人听着烦躁，不由产生一种快要窒息的绝望感。隔了很久，她才发出嗤鼻的嘲笑。

&ldo;怎么可能？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真正的，这个道理你们鬼怪应该要比人类更清楚。&rdo;

&ldo;本大人是你的契约者！&rdo;他转过身，因她的故作无事生气了。

&ldo;正因为这个，所以我想是时候告诉你了。&rdo;她装出笃定悠然的样子。一切依旧掌握在手里，而不是让狼狈的自己赤裸裸地展现在眼前这个聪明的契约者面前。

&ldo;什么？&rdo;

&ldo;在很早以前我就有了婚约，那个婚约者绝不是柳夜奇，所以我根本不可能为那天的事耿耿于怀。柳夜奇同我的关系，永远仅止于他是我曾经的哥哥。&rdo;

乌雅傻掉了，怪叫起来：&ldo;那你为什么还要对他表白？&rdo;

&ldo;只是试试罢了……试试……&rdo;最后的两个字只有说话者知道。

&ldo;那个和你定下婚约的人是谁？&rdo;乌雅急切地问，一双金瞳似要冒出火来。

&ldo;你见过。&rdo;

&ldo;见过？哪里？什么时候？&rdo;

&ldo;木鸢浩，木鸢家的长男。某个深夜一同来山庄拜访的两名青年之一，戴眼镜的那个。&rdo;

神鸦大人噤声不语，只因契约者口中提到的那个姓‐‐木鸢，就算是鬼怪的世界也都对这个家族的一切崇敬惧怕不已。

&ldo;是赫赫有名的木鸢家的长男，能想到吗？&rdo;她低笑着沉吟，&ldo;说出去都没人会相信，无数名媛淑女打破脑袋想要得到的东西，却被一个不起眼的无我得到了。&rdo;

&ldo;那个男人……&rdo;乌雅不无同情地叹息，&ldo;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了。&rdo;

是！惟一的机会已经被柳夜奇的犹豫抹杀了。他和她，除了过去的回忆和深埋在胸口充满湿意的悲伤情感，再也不会有什么了。

&ldo;我是无我，会在乎谁呢？&rdo;她的问话，无人答。

第六十九章

&ldo;如果是木鸢家的长男的话，本大人没有任何话可以说。&rdo;乌雅不忍心看一脸失意的她，又转回身。

柳夜奇算什么？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而木鸢家则是惟一两个令得所有鬼怪退避三舍的家族之一，并且同鬼怪代言人世家的君家不同。木鸢一族历来在商界与政界野心勃勃，也一直是人类少数的统治者之一。

木鸢啊……同无我结下婚约之誓的男人是怎样的人全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定会成为继承木鸢家一切的最高掌权者。

窗外，天色全暗了下来，雨下得更大了。

&ldo;以前我没能保护你，阿姨死了，你成了无我。&rdo;柳夜奇逆着光线的脸透出一股沉重伤悲。

&ldo;是。&rdo;已猜到对方接下去所要说的事情，无我轻叹。

&ldo;所以……&rdo;

她站了起来，椅脚与地板的摩擦声使受惊吓的说话者打住了欲出口的话语。她直视他温柔得几近残酷的双眸，笑得仿佛很愉悦。

&ldo;你考虑的结果就是以后你也无法保护我，也不能回应我的感情。&rdo;

&ldo;是……&rdo;

&ldo;那么就这样吧，夜奇哥哥。&rdo;

夜奇哥哥？她笑的方式，说话的语气，似乎都在嘲笑他。而他却无言以对，沉默地望着她，心头万千空虚失落。

&ldo;你，就一直住在这儿吧。既然你是我妹妹，就有权利一直住到出嫁为止。&rdo;

他还在试探什么，或者挽留什么吗？既然不能接受她成为他的恋人，又为什么不肯放手？真是温柔得令人无法明白的男人。

&ldo;不用了，我有地方住。&rdo;觉得和他再牵扯下去也毫无意义，她回绝。

&ldo;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rdo;和上次劝她回去时一样的理由。

&ldo;不是我一个人住。&rdo;她微笑。

&ldo;就算有乌雅我也不放心，他毕竟不是人。&rdo;他固执得有些愚蠢。

&ldo;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就继续住在这里……&rdo;眯起的眼睛有着笑的形状，从缝隙射出的两道目光却似乎已将另一人看剔透，&ldo;反正也不会住多久。&rdo;

没能听到她刻意隐藏掉的下半句话，柳夜奇想笑没能笑，依旧静静地望着站在窗口的她。

&ldo;你在《一支笛子的叹息》中写过两句话，现在想来我觉得再贴切也没有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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