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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第1页）

&ldo;呃，您指的是哪件事？&rdo;

&ldo;五百年前那件事，关于封魔法阵的真相，我已经知道了。&rdo;

听到这番话，伽玛的脸部表情出现了明显的僵硬，&ldo;你，知道了多少？&rdo;

&ldo;弗兰德奉献了自己的灵魂，同时还让自己的使魔作为活祭品，其目的只是为了封印桑纳多……值得么？&rdo;

伽玛开始往戒指里面钻，硬是被菲莉丝拽出来：&ldo;别想逃避，回答我，为什么要这么做？&rdo;

伽玛眼见逃不过，摸着后脑勺，慢吞吞反问：&ldo;如果你是弗兰德，你会怎么做？&rdo;

&ldo;反正我不会让我的使魔去送死。&rdo;菲莉丝撇着嘴说。

&ldo;但是不这么做，每天都会有人死去，恶魔的数量每天都在增加，还有深渊之门，只要桑纳多存在一天，从深渊通向人类世界的巨大空间门，就会越来越多……你不了解桑纳多的可怕，他并不是一只普通的恶魔，他掌握了人类近千年的空间魔法技术……&rdo;伽玛说着，若有所思地望向厨房的方向。

&ldo;桑纳多学习了人类的技术？一只恶魔，而且已经是魔王级，为什么要学比他们弱小的生物的东西？&rdo;菲莉丝几乎是脱口而出。

伽玛笑道：&ldo;你为什么不问问你的使魔，他也在学习空间魔法吧？恶魔和人类不同，他们具有和人类相当的智慧，更为强大的肉体，漫长的生命，只不过由于深渊环境恶劣，他们根本没有太多机会发展出自己的科技文化，但是，来到人类世界的深渊恶魔能够弥补这一点，并发展成完全优于人类的生物，葛纳斯之战你已经见识过了，塔金森上的传送门你也看到了，他们会使用空间法阵‐‐这就是事实。&rdo;

菲莉丝越听越心惊，她原以为那法阵不过是考试空间中用于构成黄金之门的结构，却没想到是还原的历史。

&ldo;是出于这层考虑，所以才会颁布位面召唤的禁令么？&rdo;如果真是这样，她触犯的禁忌，似乎远不止召唤阿尔法这一条，她还教给了他空间魔法……他会为成另一个桑纳多？就他那样子……不可能吧？

伽玛点点头：&ldo;一切只是为了防止历史重演，世界上，已没有第二个弗兰德来牺牲一切封印魔王了……&rdo;伽玛说着，极为专注地望着菲莉丝，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中挖掘出点什么。

没想到，菲莉丝却突然抬起头，望着他：&ldo;弗兰德，真的能够舍弃一切？就算他有这个觉悟，他的使魔愿意这么做么？&rdo;

&ldo;你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以及你的使魔呢？&rdo;伽玛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仿佛一个亲切的长辈在注视着后辈。

菲莉丝摇头：&ldo;我不知道，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人死了就没有将来了，只要还活着，总会有办法吧？&rdo;

&ldo;很多事并没有那么乐观，现实总是残酷的。&rdo;伽玛叹气，眼前这个小魔法师虽然拥有过人的天赋和胆识，但终究还太年轻。

&ldo;我做不到……&rdo;菲莉丝抓着头发说，虽然底气不足，却有一股执拗支持着她，&ldo;我不相信这是唯一的办法，要我放弃生命，我做不到！&rdo;

伽玛闻言一愣，神色复杂地望着菲莉丝。

&ldo;没有发生的事，一定都有办法改变，既定的事实，也绝对不是最好的办法！最发的办法，永远都是没想出来的那个！&rdo;菲莉丝努力给自己怕死寻找理由。

伽玛叹息，她说的虽然没错，但是，机会并不一定次次都被你抓到，孩子就是孩子，总是这么天真，总是充满幻想，不经历足够多的挫折，便不会向命运低头，曾经，弗兰德也是如此胆大妄为，相信自己能解决一切，但最终，却不得不选择那样的结局……

&ldo;真的遇到了，你就会知道，很多时候，你没有那么多时间和机会去慢慢选择，你的犹豫，换来的只会是人人的痛苦……&rdo;伽玛的语气颇为沉重，短短的一句话，却仿佛有千言万语无法述说。

菲莉丝定定地注视着他：&ldo;我的痛苦向来不指望别人负责，他人的痛苦，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去解决‐‐每个人的痛苦我都要负责？我好像没有这个义务吧！&rdo;

虽然很多人也会这样想，但这么理直气壮说出来，脸不红心不跳的，伽玛不得不对这个小丫头刮目相看。

&ldo;再说了，你看到的就一定是真实吗？也许，他人，也在想办法，只是你比他们先一步，夺走了别人的机会。&rdo;

积极主动作出牺牲的人，还成了抢夺功劳强出头的罪人？伽玛愕然。

&ldo;还有，我为什么要用我自己的，以及我在乎的人的痛苦去减轻别人的痛苦？我没有这么伟大&rdo;菲莉丝很确定地说，&ldo;而且，你的伟大，带来的就一定是好事情吗？你怎么知道，你不那么做，世界就一定会毁灭？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rdo;

伽玛几乎跳起来，他从未想过，弗兰德当年作出那么大的牺牲，会在今天，被一个小姑娘推翻。

&ldo;我佩服弗兰德，但是，如果他活着，我这些年，便不会这么辛苦！&rdo;菲莉丝说，&ldo;如果这个世界在五百年前就被恶魔占据，恐怕我根本就不会出生，也不知道喜怒哀乐。但是，由于他的牺牲，我来到了这个世界，却也是由于他的牺牲，位面召唤被禁止，我召唤到了阿尔法，结果只能躲躲藏藏。&rdo;

伽玛无语，人家付出了一切，甚至付出了生命，这小丫头却在埋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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