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叫林深的男人显然是有备而来,带上了能包围一整个小镇的武装。而眼下他们这边什么都没有,黎七和时远一看就是一副得知消息后匆匆忙忙追过来的样子。如果这个时候贸然反抗,包括小镇居民在内的所有妖怪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ldo;我可以跟你走。&rdo;高度的紧张让他有些听不清臧十一的话,&ldo;不过你要把武装撤出小镇,这里住的都是普通妖怪。&rdo;
话音刚落,臧十一松开了涂攸的手。
涂攸下意识想要去够,但臧十一已经快步走到林深身侧,那些举着枪的队员也随之移动,紧紧地锁定他。
他没有回头。
&ldo;小攸!小攸!&rdo;
涂攸愣愣地站在原地,等到黎七冲上来拼命摇晃他的时候,林深已经带着那些武装人员把臧十一押走了。
整个小镇依旧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ldo;叔叔&rdo;被摇晃了半天,他努力把嘴里的血咽下去,&ldo;到底怎么了?&rdo;
‐‐‐‐‐‐‐‐‐‐‐‐
&ldo;坐。&rdo;
跟臧十一想象的一样,尽管时远跟他同乘一架飞机回来,但到了j市后,他并没有被带回管理局审问,而是被押到了j市的郊区。
被蒙着眼睛,他其实看不到东西,只能凭借虫鸣声和草木的清香判断自己所处的位置。
&ldo;林深。&rdo;这是时远的声音,&ldo;你这样做不合规矩。&rdo;
或许是在飞机上的那段时间让时远稍微平静了些许,现在他的语气没有在小镇上那么情绪外露。但臧十一还是能听出几分焦躁来。
&ldo;怎么不合规矩?&rdo;林深的笑意中似乎戾气少了点,但依然无比倨傲,&ldo;时局也不想出了纰漏,到时候不好交差吧?你放心,我不是空口无凭随便拿人的那种人,要是你不放心,那就先在我办公室等着好了。&rdo;
&ldo;带他去审讯室。&rdo;林深抬了抬手。
眼罩被拿下来,臧十一打量了一下室内环境。全封闭的黑色房间看起来很压抑,头顶上只有一盏瓦数很小的灯,发出奄奄一息的光。
他熟悉这种讯问的手段。
&ldo;怎么,都到了这儿,还是不肯说吗?&rdo;
林深走了进来,随意地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而后坐在臧十一对面。
&ldo;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rdo;臧十一很冷静。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要搞清究竟出了什么状况,很明显,林深负责的这个位于j市郊区的机构并不在大众能看到的明面上,一味保持沉默是没有用的。如果一声不吭,说不定待会儿就要用上各种手段。
&ldo;我给你提个醒儿,仁德医院。&rdo;林深敲了敲钢制的桌面。
臧十一抬眼:&ldo;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当时管理局也查验过,是他们自相残杀,和我无关。&rdo;
&ldo;是吗?&rdo;林深发出一声冷笑。
他从带来的档案袋里掏出几张照片,啪地甩在桌上:&ldo;你自己看。&rdo;
照片是雄兔的,看上去应该是送去验尸后拍下的照片。血迹已经被擦去,只有右颈处暗红的豁口清晰可辨。
臧十一迅速扫了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
&ldo;据管理局出具的报告,他被妻子从正面攻击,失血过多导致死亡。&rdo;见臧十一不说话,林深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ldo;你觉得这个报告怎么样?&rdo;
实在是不习惯林深这种腔调,臧十一没理会他,在心里暗自盘算着自己的想法。
一口气调遣了那么多武装,林深肯定不是随便闹着玩玩,虽然事情不是他做的,但肯定有地方出了纰漏。这才被对方抓到了。
这么一想,他开始思考哪里有问题。
仿佛又回到了那条幽暗的走廊,形容可怖的雌兔睁着空洞的眼睛,右手死死握着刀
右手臧十一心里猛地一沉。
&ldo;可他的妻子平日里用惯的是右手,我们跟她的父母朋友求证了这一点。&rdo;林深弹了弹照片,&ldo;臧专员,你觉得一个右撇子,正面攻击人时能在右颈上留下痕迹吗?&rdo;
臧十一没吭声。
&ldo;管理局我也待过,里面的专员都是个顶个的优秀。不至于连这点东西都看不出来吧?&rdo;他不说话,林深就继续往下说,&ldo;对这么明显的疏漏视而不见你觉得是为了什么?&rdo;
臧十一大概已经猜到林深想要说什么:&ldo;你的意思是,他们在袒护我?&rdo;
&ldo;你的刀术我是知道的。&rdo;然而林深却说起了别的,扫了一下他的腰侧,&ldo;管理局上下都夸你刀术好,不过知道你会双刀的人,可能不太多?&rdo;
臧十一冷冷地看着林深。
一开始他确实练的是双刀,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砍杀的敌人要比单刀更多。但进局里之后黎七就不允许他再练双刀,说是他的性格太硬,双刀霸道,练久了会伤到他自己。
他把黎七当半个兄长看,自然也就听了对方的话。从此只佩单刀。
不知道林深是从哪儿得知这个消息的。
&ldo;单凭这些,你就认定涉案的是我?&rdo;
并不想把涂攸也牵扯进来,臧十一没有提他有人证这一点。
反正说了也没有什么用,林深说不定还会说他是以魇术篡改了涂攸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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