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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第1页）

&ldo;我真没事儿。&rdo;涂攸和臧十一也被拉去了医院，一直到伤口处理好，臧十一的脸色都阴沉得能往下滴水，涂攸只好解释，&ldo;一点皮肉伤而已。&rdo;

而且他也有意识地控制了流血的速度，只是伤口看起来有点可怕，其实根本没什么大碍。

臧十一没说话，坐在那儿嗖嗖地冒冷气。

&ldo;恩人吶!&rdo;一看他开始钻牛角尖，涂攸正琢磨着说点什么，突然从急诊室外面冲过来一个颤颤巍巍的身影。

老奶奶看起来年纪很大了，一见到涂攸便牢牢抓住他，接着腿一软就要跪，吓得涂攸差点先跪下去：&ldo;您冷静点儿!起来说话!&rdo;

然而老奶奶哭得眼睛都肿了，哆哆嗦嗦半天都没喘匀气。最后还是后面赶来的小警察把她扶了起来，然后跟涂攸解释：&ldo;这是刚才那个被砍了的小孩他奶奶。&rdo;

涂攸了然，点了点头：&ldo;那男人是怎么回事?&rdo;

&ldo;故意的，今天那几个小孩以前跟他家孩子一个小学，小升初全考去了公立重点，他儿子不争气没考上。&rdo;警察看了眼涂攸手上的纱布，&ldo;结果就报复去了。&rdo;

&ldo;有病啊?&rdo;涂攸倒吸一口冷气。

&ldo;最好没有。&rdo;小警察一看就是才出警校不久，年轻气盛也敢说话，&ldo;不然就便宜他了!&rdo;

说完，感觉有些不妥，小警察收了声。端正了一下表情：&ldo;今天真是谢谢你，不然还不知道他得把那些孩子砍成什么样。&rdo;

涂攸摆了摆手，示意这都是小事。

不过他觉得是小事，孩子们的家长可就不一定了。好不容易喘匀气，老奶奶握着涂攸的手一个劲儿地念叨好孩子好孩子。

过了一会儿，剩下那几个没受伤孩子的家长也来了，大人们把涂攸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表达着对他的感谢。

臧十一本来在一旁冷眼旁观，但看着看着就觉得有些不对。

涂攸的神色一开始还很正常，但随着热情的家长和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他的脸色逐渐苍白起来。

家长们围着他，激动地你一言我一语，不是夸他是个见义勇为的好青年，就是在说现在这个社会像他这么善良的孩子不多了。

耳边嗡嗡响着各种人声，涂攸能感觉到这些人释放出的善意、对他的友好，以及真挚的感谢。

但不知道为什么，一阵寒意突然从背后蹿了上来。

&ldo;小同志!&rdo;老奶奶还要再说上几句，冷不防涂攸却突然抽出了手，直接朝外跑去。

&ldo;小同志你去哪儿啊!&rdo;涂攸蹿得太快，大家都愣住了，就连臧十一也是过了几秒才起身追出去的。

满眼所及的地方都是人类，涂攸站在医院门口愣了一秒，拔腿转身就朝家的方向跑。

大楼离这家医院不算太远，备受惊吓爆发出潜力的他跑得比平时都快，跟在后面的臧十一居然一路都没能追上。

&ldo;涂哥!&rdo;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晒太阳的小蛇远远地看见涂攸，刚打了个招呼，就被连蛇带凳给撞翻了。

大头朝下，他又看着臧十一自眼前飞奔而去，一点也没有把他扶起来的意思。

&ldo;哥!救命!&rdo;小蛇委屈坏了。

回到熟悉的地方，涂攸心里的慌乱勉强减少了一点儿。他一头扎进电梯，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按关门键。

&ldo;涂攸!&rdo;等不及按开门键，臧十一直接从已经合了大半的电梯门里挤了进来，头发差点被夹住，&ldo;你等等我!&rdo;

&ldo;我不害怕我不害怕我不害怕&rdo;背靠着电梯，涂攸死死盯着钻进来的臧十一，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在自言自语，&ldo;他们不会伤害我的&rdo;

臧十一心里咯噔一声，感觉自己之前的猜测可能歪打正着地猜中了。

涂攸咬着唇，血一会儿就渗了出来：&ldo;我长的是他们喜欢的长相做的也是他们喜欢的事他们都会喜欢我绝对不会伤害我&rdo;

&ldo;小攸!&rdo;臧十一上前想抱住他，却禁不住涂攸慢慢靠着电梯内壁往下滑，&ldo;你冷静一点儿!刚才那些人类都是好人!&rdo;

听见臧十一这么说，已经坐在地上的涂攸抬头。

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全是惊惧，原先苍白的脸色现在变成了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ldo;好人&rdo;涂攸机械地重复臧十一的话。

他的心里突然涌上来一种很难受的感觉。

‐‐&ldo;你不要怕哦，叔叔阿姨都是好人。&rdo;穿着防护服的实验员这么说。

‐‐&ldo;乖，别动。再动就不喜欢你了。&rdo;这是给他注射药物的时候。

‐‐&ldo;坏孩子!怎么能随便动针头呢!&rdo;细长的针尖深深地埋进血管里。

&ldo;可是&rdo;一张口，涂攸的眼泪就掉了下来，&ldo;我真的很疼啊&rdo;

他疼得都快死掉了，就像是身体里长出了会旋转的刀片，一点一点地在血肉里翻搅。

他恨不得一头磕死在注射台上，为什么那些曾经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实验员却要摁住他?

难道是因为他不乖不听话，变成了坏孩子，所以都不喜欢他了吗?

&ldo;没事了，没事了。&rdo;臧十一胸口一窒，忍着喉头骤然泛上来的腥甜，在涂攸身旁跪下，然后伸手把他搂到自己怀里，&ldo;那些都过去了，你现在很安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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