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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1页）

臧十一把头发扎起来，语气平淡：&ldo;我说了，然后你爸就变脸了。&rdo;

要不是有求于自己，臧十一怀疑白兔精当场就要跳起来打人。

&ldo;算了。&rdo;那不是他爸，压根就是他祖宗。就冲那本儿童性教育手册，涂攸已经放弃了和白兔精正常沟通的想法。

总归现在是法治社会，白兔精身上又带着能把臧十一电晕的武器，出趟门还是没问题的。

&ldo;你怎么没把小柴犬它们带过来?&rdo;有了团子后，涂攸在家里的地位直线下降，现在连早饭都没有了。他只能简单地翻出面包片和果酱，咬了几口后，在臧十一微妙的眼神中分了半包过去。

&ldo;还睡着。&rdo;至少在他被拽下来的时候还在睡，毕竟都是年纪不大的幼崽，昨天玩疯了，今天睡得久也正常。

涂攸眯了眯眼，看了看在客厅里玩耍的大王和发糕，压低了声音：&ldo;它们最近没察觉吧?&rdo;

指的是柴崇的事。

臧十一咬着面包，眉头微微蹙起：&ldo;我不知道。&rdo;

他不是个擅长沟通的妖怪，平日的工作只需要靠打，回家面对一群软乎乎的小崽子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涂攸沉默了一会儿，把果酱厚厚地涂在面包片上递过去：&ldo;跟你商量个事儿呗?&rdo;

这是明显示好的举动了。

&ldo;有事就说。&rdo;臧十一接过面包片，&ldo;之前我说过了，只要是不违法的事&rdo;

想了想，他叹了口气：&ldo;违法也勉强能帮你做几件。&rdo;

&ldo;不违法不违法。&rdo;涂攸眉眼一弯，高兴地又往臧十一的面包上倒了一大勺果酱。

臧十一：&ldo;&rdo;果酱要掉到桌子上了。

&ldo;要是哪天它们知道了柴崇的事不想在这儿继续待的话。&rdo;涂攸斟酌着措辞，&ldo;能不能别把它们送去孤儿院?&rdo;

&ldo;呃?&rdo;臧十一手一抖，果酱蹭到了脸上。

&ldo;领养不一定要送去孤儿院嘛。&rdo;见他蹭上了果酱，涂攸很顺手地抽了张纸伸手把果酱擦掉，&ldo;到时候你把它们交给我，我想办法找妖怪领养它们。&rdo;

这几年在他这儿租过房子的妖怪有不少喜欢小孩的，领养几个幼崽不成问题。

&ldo;不是。&rdo;这个动作让臧十一有点不适应，他微微偏了偏头，&ldo;好好的怎么想到这儿了?&rdo;

目前来看小柴犬们在这儿生活得还是很开心的。

&ldo;也没就&rdo;涂攸眨眨眼，话在嘴边滚了一圈，最后还是说了出来，&ldo;孤儿院还是不好。&rdo;

&ldo;当然，硬件设施和工作人员都挺好的。&rdo;看见臧十一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他连忙解释。

论环境和条件，全国上下找不出第二个能比这家孤儿院更好的收容机构。

&ldo;我只是&rdo;想起了那天小水獭说的话，涂攸有些不太舒服，&ldo;你不知道，那种被挑挑拣拣的感觉。&rdo;

嘴里塞着面包，他垂下眼，含糊不清地说：&ldo;以前那什么我待过一个不太正规的收容机构虽然和这一家差很多，不过流程基本上都一样&rdo;

每个周日的下午，十几只小妖怪们都会规规矩矩地在训导室里坐好，等着院长进来宣布这周被领养的名单。

&ldo;那个时候我脾气不太好，跟花花挺像的。&rdo;第一次跟外人提起这种事，涂攸不自在地摸了摸脸，明显有些局促，&ldo;每周坐在那儿就当陪衬，光听院长念其他小孩的名字了。&rdo;

叫到名字的小妖怪会高兴地欢呼，脸上的欣喜之情表露无遗。然后被工作人员抱出去。剩下的则会紧张而期待地盯着院长，盼望着下一个叫到的会是自己。

&ldo;我也挺希望被叫一次名字。&rdo;想起小时候的事，涂攸鼓了鼓脸，&ldo;不过一直都叫的是其他小妖怪。&rdo;

训导室里的小妖怪换来换去，院长每周都会念名单，可就是没有他。

&ldo;以前小嘛，就其实还是挺难过的。&rdo;所以涂攸很能理解小水獭和花花的心情。

憧憬一点点被磨掉，从十分的期盼变成麻木，嘴上强硬地说着不在乎，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偷偷向往着。

他不想让小柴犬它们也经历这样的事情。

&ldo;就这样。&rdo;涂攸把面包片三下两下咽掉，然后状似轻松地拍拍手，语调轻快，&ldo;反正我认识的妖怪多，找几个愿意领养的不难。&rdo;

昨天睡前他还琢磨着有没有妖怪愿意抚养小水獭和花花，这两个小家伙肯定是不能分开的。想了一晚上，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从切入正题开始，臧十一就没吃东西，他摆弄着面包片，仿佛那是什么极其有趣的东西，就连果酱沾到手上也没管。

他一直耐心地等到涂攸说完，才抬手舔了舔手指上的果酱，然后平淡道：&ldo;知道了。&rdo;

&ldo;那说好了啊!&rdo;达成口头协议，涂攸松了口气。

&ldo;咣当!&ldo;客厅里突然传来东西被撞倒的声音。

&ldo;大王你又干啥了!&rdo;最近和小伙伴玩疯了，大王在家里蹦蹦跳跳，时常撞翻东西，涂攸站起身，&ldo;别动!等我过去!&rdo;

要是碰碎了花瓶，踩着碎瓷片什么的就不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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