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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她第一次发现，这样看起来毫不相关的两种气质，居然能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自从那天起，什么科学家女警察，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从此之后，姜如羽的眼睛里、脑海里、心里，仿佛都只剩下舞蹈。

正值花季的少女，对自己的未来充满无限遐想，而她也坚信，自己将来一定会朝着梦想的方向努力前进。

她给自己预想了很多不可突破的险阻，操纵着未来的自己披荆斩棘，跨过艰难险阻。

然而，她在这条康庄大道的看见了林巧妍。

姜如羽第一次知道自己不可能跟&lso;舞蹈&rso;这两个字沾上边的时候，是初三毕业后的某个十分寻常的日子。

那时她去厨房倒水喝，路过父母的房间，恰巧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ldo;……我还是觉得小羽这个性格更适合选文科，以后往老师、律师这几个行业发展都挺不错的。&rdo;

&ldo;我看学会计也可以。&rdo;

&ldo;会计确实也可以，但学的人太多了。&rdo;林巧妍听起来忧心忡忡：&ldo;咱们学校还好，隔壁临江大学直接给会计设了一个系，以后这专业的发展情况很难说。&rdo;

姜云智余光捕捉到门外鬼鬼祟祟偷听的小小身影，乐呵呵把人叫进来：&ldo;小羽，你自己有没有什么志向？&rdo;

她脑子里立即浮现了那个率性舞动的身影，可话到嘴边时又给咽了回去，因为她也想起了刚才林巧妍说的话。

最后只能干巴巴地憋出一句：&ldo;我现在考虑这些还早呢……&rdo;

&ldo;不早了。&rdo;林巧妍不太赞同：&ldo;之前没跟你提，所以没有考虑过，既然现在爸爸妈妈提出来了，你就好好想一想。&rdo;

虽然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但她还是顺从地垂了眼眸，装作在想的样子。

林巧妍和姜云智列出来的几个职业里，没有一个是和舞蹈相关的。

也就是说，其实林巧妍并没有把这个考虑在有关她的人生规划里。

那她还是先试探一下他俩的态度好了。

组织好语言，姜如羽轻声问：&ldo;你们觉得……我学艺术怎么样？&rdo;

&ldo;艺术？你指的是什么？音乐、美术、舞蹈还是表演、传媒那一类的？&rdo;姜云智的表情倒是没多大变化，依旧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

&ldo;舞蹈。&rdo;她抿唇，小心翼翼地回答。

她十分忐忑，目光紧紧盯着父母，生怕他们会露出哪怕是一点的不同意。

林巧妍几乎是想也不想就反驳道：&ldo;小羽，这个不行。&rdo;

&ldo;为什么不行？&rdo;尽管这个结果是在意料之中，但姜如羽失落的同时也有些恼，连语气都不自觉硬了几分。

&ldo;人家读艺术的都是从小练起的，有些甚至还没上幼儿园就开始培养，你半道出家，怎么抢得过他们？&rdo;林巧妍的语气一贯的强势，一分情面都不留：&ldo;而且舞蹈这个专业读出来就业方向很狭窄，名牌大学都不一定能找到好工作，更何况你连名牌都考不上？&rdo;

&ldo;你怎么知道我考不上？&rdo;姜如羽不服气：&ldo;我现在就开始学也一样可以的，也不是所有名牌大学的学生都是从幼儿园前就开始培养的啊！&rdo;

&ldo;小羽！&rdo;林巧妍冷下脸：&ldo;你不要这么任性，爸爸妈妈都是为你好。你还小，对很多事情的想法都很片面。&rdo;

她觉得道理是站在自己这里的，只是林巧妍不愿意听，于是她开始试图纠正林巧妍的想法：&ldo;可我说的是实话，只是妈妈你不知道，所以你才这么固执地认为我的想法是错的。如果你担心我考不上名牌，我也可以先不读艺术班，一边学舞蹈一边学文化……&rdo;

&ldo;姜如羽！&rdo;

林巧妍拔高嗓门，怒气浮在脸上，连脖颈都绷着青筋：&ldo;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rdo;

姜如羽一向很乖很听话，鲜少让林巧妍动怒，这一声责问，竟生生将她的眼眶逼出了泪花。

&ldo;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长大了？翅膀硬了？居然敢顶嘴了？&rdo;

&ldo;你自己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话？你现在是在责备我太固执？我不听实话？&rdo;

&ldo;我生你养你，现在是不是还要听你来质问我、责怪我？&rdo;

&ldo;一边学舞蹈一边学文化？行，你要有能耐就自己挣钱去交学费，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rdo;

林巧妍的斥责一声大过一声，连天花板都能听见她震怒的回音。

她每说一个字，姜如羽的心就跟着猛烈地跳动一次，动静大到像是要挤出她的胸腔。

一直在眼眶里打转个不停的泪水，再也压抑不住，噼里啪啦往下掉。

她是真的很怕林巧妍，从小就怕，怕到连吸鼻子都不敢用力，也不敢抬手去擦眼泪。

母亲愤怒的视线，如同两道闪电，从她的头发丝儿劈到脚趾头，劈地她明明动也不敢动，却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眼看着林巧妍的怒火有越燃越旺的趋势，姜云智赶紧出来打圆场：&ldo;好了，小羽才初中毕业呢，现在考虑这个确实太早了。&rdo;

不等林巧妍回应，姜云智揽过她的肩，将她带出了房间。

她没开灯，房间里黑漆漆的，倒在床上时，心中的难过和酸涩再一次决堤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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