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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小子呀，你得意得太早了!跟我老金打交道，你还嫌嫩着哩。

&ldo;不是我提不出来了。你看，你喊我&lso;叔&rso;，我是想给你留条出路。&rdo;

张豫皖装出十分感动的表情：&ldo;老金叔，您的好心俺领了。

可真是再没啥了。&ldo;

&ldo;张豫皖，我要再提出啥来，你可要付出代价呀!&rdo;

张豫皖想，装就装得像点儿：&ldo;老金叔，您请说。您要再提出啥来，只要是孩儿没说过的，&rdo;他指指墙边撑蚊帐的竹竿，&ldo;您打俺一百棍都成!&rdo;

&ldo;好好好。老金叔只给你提一个字!&rdo;

刹时，室内的空气凝滞了。张豫皖心里有一百只兔子在蹦，他盼着这老头啥也提不出来，又怕他真提出啥来。别的预审员不能随便开口，但心都提到了喉咙口：真要是再提不出有力的证据，张豫皖可就要硬顶到底了。老金心里也很不平静：张豫皖到底与张建华有多深的关系?张建华作了九起案子，张豫皖能了解多少?问不到点子上，这狡猾的小子就会钻空子，就无法再深入审问，无法掌握张建华的犯罪证据。我这一开口，对破&ldo;67&rdo;系列大案可是一言九鼎啊!

该从哪里入手呢?老金稍加思索，想到一个关键‐‐枪。

张建华作九起案件，大部分都涉及枪，两种枪支：五连弹滑膛猎枪和&ldo;健卫一20&lso;步枪。六个兄弟里，张建华特别疼爱这个六弟;从刚才的审问中也得知，张建华从监狱里逃跑出来，与张豫皖确有联系;张建华是个相当谨慎的人，对战友，哪怕是关系亲密的战友，对其他几个兄弟，自己的所作所为一概守口如瓶，可是张豫皖却帮助他躲到海南，更说明他兄弟二人关系不一般。连张建华的战友李劲松都知道他有枪，张豫皖能不知情?对，就从这里入手!

想到这里，老金脸色陡地一变，一双睛光四射的眼睛低住张豫皖，一个霹雳般的声音在他头顶炸响：&ldo;枪!&rdo;

瞬间的寂静，恰似巨香响过，空谷俱寂。

室内六个人，十二道目光箭似的一齐射向张豫皖，只见他像被雷电击中，木然呆坐，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老金刷地立起身，顺势一脚踢翻了木凳。那巨大的响声吓得张豫皖浑身乱抖。

&ldo;妈拉个x，打你一百棍都不嫌多!&rdo;老金咆哮着。

两个侦查员也&ldo;恶狠狠&rdo;地扑上来，撤了张豫皖的座位。

难道真要动刑么?不会的。有国家法律，有公安纪律，还有老金子公安三十六年培养出来的素质，咋能动刑?而且老金最不佩服逼供‐‐那样问出来的材料十有八九不扎实，早晚得翻案。他是要给张豫皖压力，让他不敢再胡说八道。

果然，老金这一个&ldo;枪&rdo;字，击中了张豫皖的要害;老金大发雷霆之怒也把他震慑了，他话音带了哭声：&ldo;老金叔，我说我说!……&rdo;

&ldo;行，让他坐下说。&rdo;

&ldo;老金叔，给孩儿根烟抽行不?&rdo;

老金递给他一根烟，给他点着：&ldo;吸烟怕啥!但是，&rdo;他语气又放硬了，&ldo;你必须老老实实说，再说一句瞎话，让你脱层皮!&rdo;

张豫皖默默地吸烟。不用再试探这个老头了，他已经全部掌握了我们的事，连四哥有枪的事都知情，看来不说是不行了。他长叹一声：&ldo;唉‐‐老金叔，俺跟你说了吧，那天俺四哥找俺借钱来时，手里掂了个鱼皮布袋。&rdo;

老金看出张豫皖已经被击中要害，下一步就是要让他尽量讲张建华的犯罪事实，一点也不能给他犹豫的余地。于是，老金一句紧接一句，连珠炮般发问：&ldo;啥样的袋子?&rdo;

&ldo;白色的。&rdo;

&ldo;里面装的啥?&rdo;

到了关键时刻，张豫皖稍加犹豫。可老金那双眼睛正虎视眈眈注视着他，他没法再编了：&ldo;俺哥说是枪。&rdo;

&ldo;哈枪?&rdo;

&ldo;五连弹滑膛猎枪。&rdo;张豫皖脱口而出。

屋里六位预审员脑子里同时打了个闪。老金心中急剧一动，目光一扫;与坐镇的刘广仁副局长的目光恰好相碰。

张豫皖呀，你小子别想玩我!你咋能知道枪的型号?一般人就是看到了枪，也只能说出是长枪手枪。这枪你肯定用过，不然不会这么明戏‐‐五连弹滑膛猎枪!顺嘴就说了出来!不能小看了这小子，也不能只将他当知情人对待。

但是老金不露声色，还是不容张豫皖喘气地一句紧接一句发问：&ldo;这枪是在哪儿弄的?&rdo;

此刻张豫皖已经没有还手之功了，随着老金连珠炮般的问话，他只剩了招架之力：&ldo;漯河。&rdo;

&ldo;漯河啥地方?&rdo;

&ldo;漯河渔猎商店。&rdo;

好，&ldo;43&rdo;案件有着落了!

这时候老金看到刘广仁副局长丢过来一个眼风，他会意，便对张豫皖说：&ldo;你考虑好，接着往下说。&rdo;

借口解手走出了审讯室，刘广仁也随着出来。

&ldo;金老师，&rdo;刘广仁虽然是副局长，也尊称金万福&ldo;老师&rdo;，&ldo;这小子是不是就是那个始终没露面的&lso;低个儿&rso;?可别叫在咱鼻子底下溜过去!&rdo;

&ldo;广仁，咱俩想到一块去了。你没见我就是往&lso;低个儿&rso;上问呢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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