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这么着急吗?&rdo;话脱口而出后宁则平又一拍脑门,&ldo;也是,当时你们便称有要事在身,是我死缠烂打求两位留下的。那……后会有期?&rdo;想起初见时心不甘情不愿的&ldo;握手言和&rdo;,他玩笑似的伸出手,不曾想白染不多犹豫地伸手相握。
&ldo;后会有期。&rdo;
回房时路经白衍屋前,灯仍亮着,他迟疑了一阵,叩门的手滞在半空。未等他作出决定,叔父倒先开口:&ldo;站着做什么,进来吧。&rdo;
白染循礼数敲了敲门,道声&ldo;孩儿进来了&rdo;,方才入内。白衍坐于案前,铺开一卷白纸,正往上添着什么,见他进来,搁下笔,微笑温言道:&ldo;明早赶路,还不休息?&rdo;白染不回话,直盯着他看,神情有些不对劲。&ldo;不高兴么?过来。&rdo;白衍朝他招手,两人紧挨着坐下,上下打量他一番,笑道:&ldo;阿染长大了。几年前你才到我这。&rdo;他指了指肩头,&ldo;小时候总怕你养不活,现在又高又结实,我心甚慰啊。&rdo;照旧摸了摸他的头。
白染捻了捻腰间银珠,侧过身揽住叔父肩背,斜倚着头枕在他肩头。白衍微怔,一丝笑意攀上眼角,轻拍他手臂道:&ldo;想家啦?这么大人了还总跟个孩子似的。长辈们都称你稳重、有担当,谁又知你黏人怕孤单、偶尔也会撒娇。&rdo;
他满脑子都是宁则平说的&ldo;日子过得太舒坦,总会忘记些重要的事&rdo;,叔父还说了什么,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临走时白衍卷起案上白纸递给他,道:&ldo;一些整理,你带去给澄空也看看。&rdo;
&ldo;嗯。&rdo;白染行礼离开,往高、墨二人房中去。还未接近便听得争吵声,房门大开,唯恐旁人不知发生何事。他随手掩上门,屋内人见是他,止了声音,眼神来往却互不相让。
铜盆掀翻,水流满地走。高见袖子高高挽起,双手环胸,扭头撇嘴。墨澄空坐在床沿,裤腿高挽至膝,两手往身侧一撑,歪头看着高见,一脸挑衅。&ldo;这次又是为了什么?&rdo;白染揉了揉眉心,拾起铜盆摆好,抄起架上麻布蹲身擦地。
&ldo;师父,我来吧。&rdo;、&ldo;白染你起来。&rdo;两人同时发声,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又各&ldo;哼&rdo;一声转头别处。
高见道:&ldo;他欺负人。看他手伤了我好心好意打水为他洗脚,他非但不领情,还溅我一身水。&rdo;
墨澄空声音压他一度:&ldo;讲道理嘛?这么烫的水,要不是我躲得快,脚都熟啦。&rdo;
怒火一触即燃。白染无奈地看着二人,独身老父亲带俩娃般的心酸感划过心头。他弯腰拍拍高见,道:&ldo;今后记着,好心别办坏事。再去打盆水来。&rdo;尽管不乐意,高见仍是&ldo;嗯&rdo;一声,在墨澄空得意的注视下愤然出门。白染收起一脸温和,又冷言道:&ldo;你也是,他做得不对,好好说便是,吵什么。&rdo;抛过麻布给墨澄空,&ldo;把地擦了。&rdo;
&ldo;哎。&rdo;
高见提水进来,倒进铜盆,拉过小板凳刚要坐,忽被白染两手托起。&ldo;我来吧。&rdo;他从怀中取出纸卷示意高见代为传递,挽起大袖,试了试水温,道:&ldo;可以了。&rdo;强按下墨澄空的脚,拂水轻抚。墨澄空展开纸卷,纸上所绘为一祠堂内景。正厅东南角绘着一人,面部、躯干标有红点,供桌旁也有一人,面部标有红点。
&ldo;这是两起事件尸身站位与受伤分布。&rdo;见高见一旁伸头探脑似乎很感兴趣,墨澄空大大方方递过纸卷给他,并就每一处作了解释。高见听得入神,不由得往他身边凑了凑,场面和谐得仿佛方才争吵的是别人。
白染不得不出言提醒:&ldo;高见,明日我与澄空便要动身前往淮阳,是否顺道送你回去?&rdo;
&ldo;不,我要跟着你们。&rdo;高见挽住墨澄空胳膊。
&ldo;对啊,哪有刚收徒弟就给人送回家的道理。&rdo;墨澄空顺势一揽。
两人兄弟一心,一致对外的气势,让白染有种他是拆散二人的大恶人的错觉。
为父
晨起拜别众人,三人自出了宁府,便时有目光追随。此时晨光稀薄,层云密布,透不出太阳光亮。空气沉闷,路人行色匆匆,却仍有不少人驻足注视三人。即使混入赶集人流,也是十分扎眼。白染牵回流风回雪,城门处,两人各自上马,他向高见伸手:&ldo;上来吧,回雪稳重些。&rdo;流风不甘示弱地原地扬蹄长鸣,险些掀翻墨澄空。
墨澄空拽紧缰绳惊魂未定:&ldo;其他的我倒可以辩驳几句,对此我无话可说。&rdo;
高见不多考虑就要把手递给白染,身后传来熟悉声音,叫他僵在那里,久久不敢动作。&ldo;高见,你原来在这。&rdo;
白、墨二人循声望去,一队人马衣容华贵,皆是身负长棍,向三人逼近。为首男子飞身轻踏几步,稳落至三人面前。白染紧随着翻身下马,施礼道:&ldo;晚辈白染拜见高宗主。&rdo;
&ldo;你爹啊?&rdo;墨澄空压声至极低,问道。高见不做声,紧攥着衣角,双腿不住地打颤。
&ldo;嗯。&rdo;高易生淡淡回道,目光紧盯着高见不放。&ldo;怎么,有胆子逃家,这会连父亲也不认了?&rdo;
高见缓缓转过身,&ldo;扑通&rdo;跪下,低声唤道:&ldo;爹……您怎么来了。&rdo;
&ldo;你还有脸问?&rdo;高易生背过手取下长棍,于手心处翻转,金光熠熠,压于高见左肩,他身子随即一歪。&ldo;先回去,这笔账慢慢再跟你算。&rdo;
父亲管教孩子,外人极难插手。墨澄空爬下马,与白染相顾无言。
&ldo;我……不回去。&rdo;高见低着头,艰难吐出几字。
&ldo;你说什么。&rdo;高易生有些吃惊。儿子第二次忤逆自己心意,他很是头疼,下手力度加重几分。
&ldo;嘶……&rdo;高见倒吸一口凉气,一手撑住长棍,竟勉勉强强站了起来。&ldo;我既拜了白公子为师,学不到东西是不会回去的。&rdo;
&ldo;呵……呵……笑话,你说拜便拜,放眼我高家良师无数,哪个比不过他一个外人?&rdo;他倏地抽回长棍,高见一个脱手前倾,几乎倒地。白染扯住他手臂,往自己身边拉,道:&ldo;小公子年纪尚小,确实不适于外界奔波。晚辈无德无能愧为人师,宗主若不乐意,只管好好地带他回去。若是要打要骂,恕晚辈无礼,他既叫我一声师父,我便不能袖手旁观。&rdo;说着一手按住碎霜,随时待发。
&ldo;白染,我念及你是后生中的佼佼者以及敬你白氏一门,不与你动手。你若执意插足我家事,莫怪我以大欺小。&rdo;高易生以棍撼地,惊起周身一片。头顶是黑压压的天,身后是闻声而来的过往行人,面前是面色铁青、一脸暴怒的父亲,身侧是满面寒霜、语气冰冷的师父。高见权衡再三,一步步向父亲挪去。墨澄空似乎是看花了眼,否则怎会从高易生眼中见到一闪而逝的欣喜?
&ldo;父亲,我决意要与他们同行,断不会回去。&rdo;说着跪下磕头,&ldo;逃家是我不对,但我真受够了活在您们的安排之下,规规矩矩小心翼翼地做人做事。这是我第一次替自己做主,望您成全。&rdo;又磕一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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