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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ldo;你说过&lso;帮忙帮到底&rso;。&rdo;确实，白应一事还未结束，遗失之物同样惹人在意。虽白衍嘱咐无需插手此事，且白序已逝，然兹事体大必有所交待，解谜关键或许就在伯父白循手中。自己挖的坑自然是咬着牙也得跳下去，墨澄空反驳无能，只好&ldo;嗯嗯&rdo;答应，心中却一阵愉悦轻松。他腆着脸凑近道：&ldo;不过你得赔我双鞋。&rdo;

&ldo;好。&rdo;

&ldo;还得请我吃饭。&rdo;

&ldo;这是自然。&rdo;白染偏过头看他，温声道，&ldo;这些年你性子拘谨不少，也不如往日直率坦然。&rdo;

&ldo;问你自己。&rdo;没好气地回一句，他轻夹马腹，越到前头去。责任在谁且不必深究，眼下如此也不赖。他其实想问昨日与孟清扬相谈如何，又深知不该于感情事上置喙，终是没有问出口。二人一前一后行近城门，有守卫招呼他们下马受检，待将二人身份来历进城目的盘问个遍，方才放行。来往人员皆需如此。

墨澄空频频回头：&ldo;平宁我也是第一次来，不曾想守备如此森严。想这城主并不如外界所传那样平庸无为。&rdo;

&ldo;难说。&rdo;外界传闻本就真假难辨，作为茶余饭后闲聊话头尚可，若要使人信服还需细细推敲，&ldo;或许城中有事，时期非常。&rdo;路过个早点摊子，墨澄空往长凳上一坐，递过缰绳给他：&ldo;劳驾公子您自己跑一趟吧，我饿极了，坐这边吃边等。老板，来两碗汤圆。&rdo;&ldo;鞋要什么样的？&rdo;

墨澄空脱下余下那只给他：&ldo;一样大小，差不多的就行。&rdo;

&ldo;好。去去就来，你等我。&rdo;白染付了汤圆钱，牵着流风回雪没入赶早集的人流中。墨澄空盯着他的身影至消失不见，支手撑头打瞌睡，周围渐渐聚起人群也浑然不知。他面容俊秀，先是引得身旁食客侧目，以至过往行者好奇围观，忘了离去。直至巡街守卫挤开条缝，呵斥道：&ldo;城中有令，不得私自集会。你们这是在干什么！&rdo;众人皆作鸟兽散，仍有几个不忍离去，退到对街暗观。

守卫回头查看这集会中心是何许胆大妄为之人，欲训斥，见他如此形容，忽改了主意，低声向同行者说：&ldo;动作轻点，将这人给城主送去。&rdo;墨澄空只觉身子一歪，躺倒还挺舒服，便不去管怎么回事。白染安置完马匹、买好靴子回摊子寻他，四处找不见。摊子老板将他拉到一边，悄声道：&ldo;你可算来了！你那朋友让城主手下人看上，给捉去了。&rdo;外界传闻，平宁城城主宁则平，庸碌无为，痴迷修道修仙，好美色。话虽如此，堂堂白家三公子岂会轻信传言。呵。

宁府宴客厅。城主宁则平摒退左右，单独设宴款待来人。此人虽贵为城主，也不过二十出头，生得清秀，颇有些儒雅书生气质。他求仙问道多年无果，今天降一美人仙君，怎叫他不喜不自胜。偏有侍者不识情状前来叨扰：&ldo;禀大人，府外有一人求见。&rdo;

&ldo;不见不见，请他明日再来吧。&rdo;

又一会儿。&ldo;大人，这人说他等不及明天，若您拒不接见，他便要硬闯。&rdo;

&ldo;他有本事倒是进来啊！我说不见就不见！&rdo;

&ldo;哦。&rdo;侍者带话出去，这次很快回来，&ldo;他说就来……&rdo;话音未落，有一人影裹挟着清冷光芒自天而降，缓缓落地。来人极是清雅俊逸，一袭青衫，负一柄长剑，周身笼着冰冷之气，叫人不敢亲近。

白染冷声道：&ldo;失礼了。&rdo;

宁则平看得有些呆滞，一时间忘了言语，久才答道：&ldo;不要紧，不要紧。&rdo;

他冷笑：&ldo;在下倒有件要紧事。&rdo;幽光一闪，&ldo;碎霜&rdo;出鞘三寸，&ldo;我一位朋友无端被&lso;请&rso;至此处作客，请大人行个方便，放他与我一道去了。&rdo;

&ldo;哎呀呀，原来是仙君之友，失敬失敬。吃过没有？可否赏脸一道用些粗茶淡饭？&rdo;宁则平跑了个圆场，偏不给个准话，白染遂抽出剑指向他。这时有人撩起帘子走来，见此情状，愣了愣，而又笑道：&ldo;怎么一言不合便要打起来了？&rdo;宁则平赶忙躲向来人身后，哼哼道：&ldo;仙君救命！&rdo;

食尸

&ldo;我不过去洗了个手，这会便如此热闹。&rdo;墨澄空以扇柄摁下剑身，食指轻点自己眉间，笑道，&ldo;刀剑无眼，公子息怒呀。&rdo;从身后拉过宁则平，介绍道：&ldo;这位是翠忘白氏宗主之子，三公子白染。来来来，大家握个手，有什么不愉快的一笔勾销好吗？&rdo;此人身为事端起源，却没事人似得扮演起和事佬，毫无自觉。

仙宗、白家、宗主之子，哇。宁则平脑中飘过这一行字，不禁感慨：几大仙宗驻地他也是慕名去过的，连修士的衣角都摸不到，更别提拜见宗门长者了。今天是什么运气？请一赠一，一来来俩？他蹭去手心紧张的汗，颤颤地伸手，道：&ldo;久……久仰仙宗大名。今日有幸得见公子，果真如若天人。今日之事是在下鲁莽，无意冲撞公子，请勿见怪。&rdo;

白染收剑回鞘，并无动作，只盯着三人站位，怎么看怎么别扭，索性大跨步迈进二人之间，仍是不理会宁则平伸出的手。墨澄空暗拽了拽他的衣袖，咳嗽几声，方才不情不愿地捏住对方手指，晃了晃，即又抽回手，扭脸不看。墨澄空尬笑几声，推二人入座：&ldo;我这朋友少与人往来，也就看着凶，其实人还不错。既握手言和了，便一起坐下吃顿饭吧。&rdo;&ldo;我不饿。&rdo;白染起身，又被他一手拉下：&ldo;我饿啊。&rdo;自昨日午后起，他就只吃了一碗汤圆。

白染垂下眼眸，轻轻回握住拉他的手，道：&ldo;你还说你清醒了。&rdo;酒劲上头，当街便能睡死，叫人抬走也浑然不觉。墨澄空没去在意，任由他握着，自顾自地吃菜添饭，道：&ldo;醉酒之人满口胡言你也信？&rdo;满口胡言么……他眼眸更低，喃喃道：&ldo;是吗。&rdo;

&ldo;你说什么&rdo;墨澄空停下筷子，转过来望着他，双眼如孩童般澄澈透亮。&ldo;没什么，你试试鞋合不合脚。&rdo;亲手替他换上新鞋袜。墨澄空踢踏两下，来回走动几步，微笑道：&ldo;很合适。&rdo;又向宁则平施礼，&ldo;多谢城主大人款待，我二人尚有要事在身，需先行一步。待来日事毕，定当好生拜访。&rdo;说罢折扇一撑，踱着步子正要离开。

宁则平席间不敢多说多动，此时却无比神勇，抢在二人前头，躬身以请，几乎要跪下：&ldo;求二位救命呐！&rdo;

墨澄空一本正经道：&ldo;生死自有定数，我等也与你无助。&rdo;

宁则平哭丧着一张脸，手指门柱：&ldo;我宁某人绝非贪生怕死之辈！恳请诸位听我一言。否则我宁愿击柱，立刻死在这里。&rdo;见二人毫不动容，他心一横眼一闭，真就一头朝门柱撞去，将近之时，忽被一硬物狠狠击中，其力之大，竟令他仰身倒下。

仙匿转回手中，墨澄空学着不知谁的口吻，慵声道：&ldo;我们修道之人最不待见这套要死要活的。有事说吧说吧。&rdo;转头向白染，&ldo;援急助义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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