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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ldo;还有别的东西。两个，甚至更多。&rdo;杂声汹涌而来，如鬼哭嘶吼，吵得脑袋生疼。紧接着，似有无数双手抓掐、拍打，且速度极快，施法回击鲜少命中。墨澄空撑开&ldo;仙匿&rdo;，一个清心阵丢在脚下：&ldo;它们似乎不吃你的法术。我阻击，你试试能否击破这障阵。&rdo;

&ldo;仙匿&rdo;翻飞四转，勉强招架住一半。墨澄空倾尽所学，一连捏了数个诀，指尖都要擦出火了，匆忙间一瞥白染，这家伙不避不躲形同站桩，且及时调转面相承受攻击。瞎也不是这种瞎法吧！这这这……打傻了？&ldo;醒醒！脑瓜子要给锤飞啦！&rdo;

&ldo;这些鬼手从不攻击面相。&rdo;真情呼唤下，白染终于解除站桩状态，改为移动读条式，&ldo;你也说过，能被察觉的保守估计两人。以他们闯山布障的能力，修为定在你我之上。&rdo;

&ldo;他们本能亲自动手，却大费周章地选择操纵低阶灵体，或许是不愿暴露身份，又或只是玩弄折磨我们，以达到某种意义上的警告。&rdo;墨澄空顺他思路推理下去，&ldo;这些灵体攻速快却全无章法，并非经过豢养训练，更像是……就地取材。至于不攻击面相……&rdo;他顿了顿，随即惊呼，&ldo;这下明白了。&rdo;

&ldo;碎霜&rdo;消失与其同理，都为了不让它们认出是白家人。而这灵体大军，分明就是翠忘山中的山精鬼怪。

世家间仙法大多相似，若要区分，首当其冲便是各家武学。对方如此忌讳，可见灵体无法完全受控。或许……可为我所用？

轮转（上）

墨家先祖正是方士出身，凭一纸灵符一柄长剑，斩灭妖鬼邪祟无数，使得江南墨家一时名声大噪。奈何家道中途生变，传至他这代，秘籍一本没有，徒留一把灵符。更惨的是，就连这灵符的用法用途，也一并失传。

正如此刻，墨澄空抽出一张符，不知如何是好。

读也不是，扔也不是。那，烧？摸遍全身，无一火石火器。他悄悄看向白染，挠头。看向白染，挠头。

似是感受到他热情如火的目光，白染迟疑了会儿，道：&ldo;怎么了？&rdo;

&ldo;你身上有火器没有？&rdo;

&ldo;可以么？&rdo;一道幽蓝色火焰从他掌心腾起。

墨澄空持符沾了许久，不见反应，便用指头戳戳火焰：&ldo;这是个假的吧。&rdo;却被火焰灼伤。他下意识攥紧拳，灵符瞬间光化如尘；紧接着，脚下土地剧烈一震，三震方止。周身灵体均被击退数尺。

看着指尖鲜血，墨澄空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即又抽出一张，以血相触。一道光柱冲破天际，将障阵生生打穿，伴随一道黑影坠落。糟糕……把什么东西打下来了？

白家众人此刻聚集在会客厅，议论纷纷。在不久前，整座山震了三震。而现在，一道光柱破云而出。

&ldo;&lso;撼地&rso;、&lso;破天&rso;，不会错的。&rdo;白衡晃晃茶杯，里面尽是房梁上抖下来的灰。屋内陈设东倒西歪，茶壶茶碗砸了一地。

&ldo;时莞、竹集，下去看看。&rdo;白衍笑着给他换上一杯新茶。

&ldo;碎霜&rdo;一并从天而降，二人剑、扇并行，直逼幕后操纵者，一青一黄两道光芒一路相护。白染知是兄长们赶到，心头一阵轻松。白樱、白楠挥剑顺着缺口劈开障阵，霎时间白雾散尽，却寻不见入侵者的身影，地上躺着一只手，白骨森森，指甲漆黑尖利。

&ldo;可有受伤？&rdo;白樱关切道。

二人均是一身狼狈，墨澄空更甚，披头散发，状如鬼魅。

白染解下发带递与他，道：&ldo;今日……多谢。&rdo;

&ldo;哈哈客气啦！&rdo;

&ldo;请受我一拜。&rdo;

&ldo;别别别。你若真要谢我，就送我样小玩意儿吧。&rdo;墨澄空眼波流转，停在他腰间，&ldo;你这腰坠真好看，送我作扇坠可好？&rdo;

&ldo;嗯。&rdo;腰坠由墨绿丝线结成，缀一颗飘花水沫玉，并同色流苏。白染痛快给了他。

&ldo;回家了。&rdo;白楠收好断手，连同白樱一道招呼他们回去。

虽是这般普通的言语，此情此景，却令白染有种劫后重生的欣喜。身旁三人谈天说笑：两位兄长各守一侧，大哥清朗，二哥儒雅；再看墨澄空，一头乱发顾不得扎，埋头给&ldo;仙匿&rdo;系坠子‐‐数月前明明还与这人剑锋相对。毫无缘由地，淡淡笑意爬上嘴角，他心中仿佛正有坚冰消融，化成一片柔软。

&ldo;前面四个小家伙，站住！&rdo;身后颠簸来一个人，他身着月白色长袍，袍上绣有流云仙鹤，行动时衣袂飘飘，虽一瘸一拐，仍是道骨仙风；额前两缕发，其余的垂散在背，用只碧玉簪环固定。即使摔得满脸血，也难掩其通身仙气。&ldo;空空山怎么走啊？&rdo;

四人向众人说明前因后果，并呈上断手。白家较长一辈面色大变，彼此之间低语不断。白衍对两个孩子一阵慰抚，并叮嘱不得插手后续事件。

&ldo;没完。&rdo;白衡撂下筷子，众人皆停筷静候宗主后话。&ldo;今日一战，整座山都被你们掀了。谅事出有因，不多计较。但藏书阁中一片狼藉，罚你二人前去收拾，以惩学艺不精、胆大妄为之错。&rdo;

二人称是领罚。

&ldo;没完。&rdo;门外摇摇晃晃进来个人，鼻青脸肿，满脸是血。白衡等人较之前更惊，忙迎上前去。那人谁也不看，直直朝灵矶子去。先生走也不是躲也不是，只好用手捂住脸装瞎。

&ldo;徒弟，久不见为师，还是这般撒娇。&rdo;周盈缺挥手将他赶走，长袍一掀端坐着，一晃手抹去伤痕。

徒弟？灵矶子先生是他徒弟？先生白发白须，而眼前这人，至多三十出头，且相貌温润如玉，惊为天人，更似哪家翩翩贵公子。

&ldo;方才为师正腾云至翠忘上空，给谁打下来了。&rdo;末了还补上一句，&ldo;脸先着的地。&rdo;

墨澄空努力忍笑，偷看四周，众人非但面无喜色，反而一副天塌、雷轰的表情。灵矶子一脸冷漠，看傻子似的望着他。

&ldo;是谁打我？&rdo;周盈缺对爱徒之冷漠很是心痛，头痛，脸痛。人群中钻出一位少年，不卑不亢，神态自若，而且，长得好看。

&ldo;晚辈墨澄空多有得罪，请前辈见谅。&rdo;少年如是说。

&ldo;老夫很是欣赏你……&rdo;他正欲赞扬此人勇气，又一位少年从人群中走出，不卑不亢，神态自若，而且，长得更好看。

&ldo;晚辈白染多有得罪，请前辈见谅。&rdo;

&ldo;……们。&rdo;

&ldo;别闹！&rdo;好看少年道。

&ldo;闭嘴！&rdo;更好看少年道。

灵矶子将二人护在身后，向他施礼，赔罪道：&ldo;此事事出有因，请师父恕罪。&rdo;却满脸写着&ldo;哈哈活该&rdo;。

这对师徒之间，真是一言难尽呐。

&ldo;莫慌，老夫活到这个岁数，断不会同两个半大孩子置气。&rdo;又问道：&ldo;浅河师兄如今身在何处？可方便前去拜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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