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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清漪和葇兮从府外玩耍回来，清漪手里拿着一朵花，一上一下抛着玩得不亦乐乎。二人路过一条小巷口，一俊俏的白面书生迎面走来，葇兮看了一眼，心中赞道，倒是个不错的郎君，神采英拔。正思忖间，那男子却径直向葇兮撞来，还伸出双手又搂又抱。

葇兮一边嫌恶地挣扎开来，一边喊道：&ldo;清漪救我！&rdo;

男子闻得此言，立即松了手，&ldo;我认错人了。&rdo;转身向清漪走去，嬉笑道：&ldo;清漪，好久不见，想煞我了！&rdo;

不等那男子近身，清漪飞起一脚踹在那人胸口，&ldo;哪来的登徒子，我认识你吗？&rdo;

那俊俏男子哎哟一声，&ldo;前儿不久才在知州府见过的，那日我对娘子你一见倾心。我知道你是雁府大郎的侍妾，不过我并不介意，我姓易名千欢，是易府的长子嫡孙，沅芷客栈便是我易家的商铺，倘若你想跟我走，我随时可八抬大轿迎娶你。&rdo;

清漪顿了半响，怒回道：&ldo;快滚！&rdo;

&ldo;娘子何苦拒人于千里之外，那雁惊寒已有了新欢，你强留又有何用？我易千欢会真心待你，一生一世只对你一个人好！&rdo;

&ldo;混账，再胡言乱语损我闺誉，小心揍得你满地找牙！&rdo;

那男子悻悻离去，末了，又添一语，&ldo;记住，我是易千欢，娘子可随时来找我。&rdo;

清漪问葇兮道：&ldo;这人说他认识我，你见过他吗？&rdo;

&ldo;没有，知州寿宴那日，你我二人寸步不离，我不曾见过此人。我们回去向雁乙兄告状吧，请他帮我们出面修理此人。&rdo;

二人回到府中，向雁惊寒叙说了此事，惊寒听罢，脸色极为阴沉，劝慰道：&ldo;小事一桩，我自会前去帮你们讨个公道，但是，易府与我雁府虽为雁州城的商贾，然关系一向亲厚，你们二人不要声张，免得两府生了嫌隙。切记，此事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rdo;

清漪自是颔首答应。葇兮却有些不情愿，虽说惊寒并非她的亲表哥，然而他一向待人亲厚，对自己照顾有加，潇湘郡主未曾出现之前，对清漪更是百依百顺，何以今日发生了这等屈辱的事，竟然隐忍不发，还让自己莫要声张。莫非，雁乙兄对清漪的旧情已全然不复？

府外有人求见，来人身着素服，头上绑着白布条，为首的一人对守门人说道，&ldo;这位小哥，我们是永州何府的人，我家小娘子在贵府做客，烦请替我们通传一声，就说徐娘子去了。&rdo;

守门人哪敢怠慢，忙去了禀报谭大娘子和何初尘。何初尘闻声，双腿一软，跌坐在凳子上放声大哭。徐娘子乃何府一小妾，是潇湘郡主的庶母。众人见初尘如此悲伤，莫不为之动容。

何府来人和初尘匆忙离去。

永州何府内。

按照湘楚这边的习俗，人死后需要挑选吉日入殓，吉日定在三日后，人们用硝石溶水制成冰块放在棺内。何初尘跪在灵前，一通闹腾之后，众人才同意将棺材打开。只见棺内的徐娘子，脸色白净细嫩，神态安详如初，一如生前那般慈祥，就像是睡过去了一般。

&ldo;徐姨怎么死的？&rdo;初尘伸手去摸徐氏的脸颊，止不住大哭，没想到自己刚离开祁阳城，徐姨就遭此不测。

&ldo;徐姨她自尽了，初娘节哀。&rdo;一旁有下人回道。

&ldo;自尽？怎么自尽的？徐姨好好的，为何要自尽？&rdo;

&ldo;徐姨在江边用一支荷花簪刺入了胸膛。前日亥时，徐姨出了门，到了子时还不见回来，众人便去寻找，后来有渔夫发现了徐姨的尸身。&rdo;

&ldo;什么荷花簪？我根本没见过徐姨有什么荷花簪！&rdo;

&ldo;郎君说，那是他赐给徐姨的，想来徐姨极为看中，从不曾示于人前。&rdo;

初尘怒气冲冲地进了何樰的书房，&ldo;徐姨她怎么会自尽？父亲有没有去调查清楚？&rdo;

何樰此刻神情颓丧，仿佛老了几岁一般，并不答话。

&ldo;我想一定是有人杀了徐姨，一定是母亲做的！&rdo;

&ldo;休得胡言！前日夜里，我在你母亲房中留宿，她未曾踏出过房门半步。&rdo;

&ldo;母亲是你的发妻，你当然维护她了。&rdo;

&ldo;你是潇湘郡主，怎么对你父亲如此无礼？传了出去，你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名声可就毁了！&rdo;

何樰不再理会初尘，径直出了门。初尘不敢再纠缠，父亲并不宠爱她的生母，且这些年来，自己分到的父爱也有所不足。

一旁的奶娘陈氏见何樰出了门，对初尘说道，&ldo;那日，柳大娘子确实没有出过门。&rdo;

&ldo;不是她，那还能是谁？&rdo;初尘的话语里，充满了对柳氏的怨恨。

湘江边，孤舟上，何樰拿出那支荷花簪，反复摩挲着，昔日旧事历历在目。

第19章娥皇女英

二十年前，永州水府。

永州行军司马何承勉携子入永州水府。

丫鬟来报时，水府二房主母唐氏喜出望外，忙朝身边的少女喊道：&ldo;横波，你还不快回去梳洗一番。&rdo;

那位名唤&ldo;横波&rdo;的女子略有些不情愿地应了一声，低头往自己院内走去，谁知猛地撞到了表姊柳疏影，只见疏影今日穿着浅红色绣合欢花襦裙，脸上略施粉黛，光彩照人。

一旁，大姑母柳水氏拉住横波，&ldo;二娘，看看你姊姊这身打扮，如何？&rdo;

唐氏听见声音，便跟上前来一看，问道，&ldo;大姑，疏影今儿这是？&rdo;

水氏道：&ldo;今日节度使司马何承勉带着儿子来咱们水府了，就是爹爹给疏影相中的夫婿，我让疏影梳洗了一番，过来给弟妹和二娘瞧瞧……&rdo;

&ldo;什么？&rdo;唐氏瞪大眼睛，打断了自家大姑子水氏的话，她显然不敢相信眼前水氏所说。

二人便来到前厅，争先凑到何樰面前，说了好一堆溢美之词，互不相让。众人正疑惑不解时，只见这边唐氏夸道：&ldo;不愧是爹爹相中的孙女婿，这般一表人才，跟横波实乃天作之合。&rdo;那边水氏便打断道：&ldo;爹爹果然疼爱疏影，为疏影觅得如此佳婿，阿娘若是还在，一定十分欢喜！&rdo;

这边，何承勉也慌了，&ldo;老太爷，这是什么情况？&rdo;

只见老太爷神情慌乱，不知所措。此时，一个年轻女子豁然起身，鼻子里冷哼一声，朝水老太爷扔去一个厌恶的眼神，便往门外走去。水府三房陈氏忙追上前去，喊了声&ldo;小溪……&rdo;，临出门前，陈氏望着屋内乱糟糟的一群人，神情失望至极。

此时，何承勉父子已离开前厅，厅内一片死寂。水氏首先打破这沉默，&ldo;长幼有序，疏影今年十九岁，和雪进年纪更为接近，横波还小，她才华满腹，花容月貌，以后有的是媒人提亲。&rdo;

唐氏哪里肯想让，&ldo;姑姑，长幼有序也是横波和小溪论长幼，你也知道横波才华满腹，花容月貌，当知她与何樰郎才女貌，何不成全了侄女？&rdo;

这样出色的少年英才，极不多见，更何况水氏看出自家女儿本就对何樰颇有好感，如今，就算要跟唐氏决裂，她也一定要据理力争，&ldo;疏影自小便在水府长大，弟妹这话，便是要分个你我，好啊，这是要将我这孤儿寡母赶出水府门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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