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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前台耸耸肩，一脸爱莫能助。

她只好放弃，正好有些内急，她问了厕所的方向，在厕所里想起可以直接给老妈打电话，外面突然传来对话声。

&ldo;也不知道郑总看上那老女人什么，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犯贱不犯贱。&rdo;

&ldo;要我说犯贱的是那个老女人，成天端着什么破架子给谁看，也不看看现在什么社会，男欢女爱怎么了？活该被炒鱿鱼。&rdo;

&ldo;听说去了对面大楼当保洁。&rdo;

&ldo;哼，这年头洗厕所的工资倒是比我们坐办公室的高。&rdo;

……

尤雅告诫自己不要想太多，但是两腿不听使唤，不由自主走到了对面大楼。

但是在几十层的大楼里找一个人不现实，别说老妈可能根本不在这里。

对了，打电话。

她拨通了老妈的电话，忽然听到熟悉的铃声隐约响起。她心里一突，循着铃声走去，看见穿着肥大保洁服的老妈和另一个保洁阿姨一边刷马桶一边说笑，眼角的鱼尾纹昭示着她已经不再年轻。

耳边充斥着哗啦哗啦的水声和刷子&ldo;沙沙&rdo;声。

她急忙挂断电话，紧紧捏着，仿佛做贼心虚一般，心跳如鼓，靠着墙大气不敢喘。

家里并不富裕，涂淑女穿着朴素却优雅得体，尤其喜欢贴合身形的类旗袍装，因为最衬她的气质。女为悦己者容，老爸夸老妈漂亮的时候，也是她笑容最美的时候。

家里的厕所卫生向来是老爸包办，偶尔拖上老哥，从来不让她和老妈碰，说厕所的浊气玷污了她们。其实哪有那么夸张，谁不要吃喝拉撒，厕所的浊气还有大半是她和老妈贡献的，其实就是心疼她们，舍不得她们干脏臭的活。

难怪老妈一直瞒着，老爸知道的话怕会直接冲到那个郑总面前把人打到半身不遂，别说老爸，就是她现在都恨不得把那孙子摁进马桶里舔屎！

她忍着鼻尖发酸，回到老妈之前上班的大楼下，打通电话，&ldo;妈，你在哪？我给你送饭来了。&rdo;

不一会儿，看见老妈从对面大楼走过来，穿着得体，举止优雅，面上却带着少有的慌乱，快步向她走来，&ldo;你这孩子，怎么送饭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对面有熟人，刚过去聊聊。&rdo;

尤雅不敢抬头，怕被看到发红的眼眶，&ldo;就想给你个惊喜。&rdo;

&ldo;乖宝贝。&rdo;涂淑女抱了抱女儿，&ldo;但是以后不要送来了，这里这么多小餐馆，方便得很，不用你们特意做了送来。&rdo;

她低低嗯了声，心里越发难受。

把一半饭菜留给老妈，她接着去了老爸上班的地方，在非常高大气派的政府大楼外面的小小传达室，专门做人和车的出入登记。

远远地看见老爸向进入的车递过去一个本子，登记后给车放行。

她正要走过去，却见老爸从传达室出来，熟门熟路地走到路边几个擦鞋的中间坐下，面前赫然也是一套擦鞋工具，笑容满面地向路过的人吆喝。

没什么生意，他一边吆喝一边吃面包，谢过同行递过来的水，喝了几口还给人家，吆喝声更响亮了。

终于有人过来擦鞋，他连忙放下面包，一边和客人闲聊一边利落地干着活。送走客人，刚好一辆车要开进政府大楼，他急忙跑向传达室。不料站起来的时候太着急，闪到了腰，旁边的人连忙扶住他，他痛得满头大汗却还想往传达室走。

尤雅急忙跑上去，先帮进去的车做了登记，回头扶住老爸，向旁边的人道了谢，把老爸扶到传达室的小床上，帮他按摩腰部。

老爸转头，龇牙咧嘴地笑道：&ldo;小雅怎么来啦？哎哟别哭别哭，这是意外，记着回头别告诉你妈……&rdo;

她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泪，沉默地继续帮他按摩腰，察觉到他的腰部还是绷得死紧，带着鼻音道：&ldo;爸，不行，我送你去医院。&rdo;

&ldo;这么点小事去什么医院……&rdo;

随着时间的推移，老爸的脸色变得铁青，紧紧咬住牙关。尤雅知道坏了，二话不说背起老爸跑到最近的医院。

&ldo;你爸不肯针灸，那就得慢慢修养，最好先卧床休息一段时间，之后也不要干体力活或者频繁用腰的事情。毕竟你看年纪也这么大了……&rdo;

老妈这时匆匆赶到，红着眼睛把老爸教训了一顿。

&ldo;你就在家修养，工作那里我帮你请假。&rdo;

&ldo;那怎么行，房……&rdo;顾忌着尤雅在，老爸欲言又止。

老妈这时候展现了不容置疑的魄力，&ldo;钱的事不用担心，我有办法。&rdo;

&ldo;不行，怎么能把担子都压在你身上，我男子汉大丈夫……&rdo;

&ldo;老尤！&rdo;老妈提高音量，眼角已染上岁月纹络的双眼瞪着他，缓缓叹出一口气，&ldo;你老了……&rdo;

老爸颓败地低下头。

就算年轻时再以一当百，老爸比老妈大了二十岁是不容置疑的事实，已经实实在在迈入老年人的行列，染发的频率最近也频繁到了一月一次。

尤雅鼻子发酸，低声说了句&ldo;我去上厕所&rdo;，快步走出病房。

&ldo;你看把孩子吓到了……&rdo;

在厕所呆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情绪，爸妈已经够艰难了，她不想让自己的情绪也成为他们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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