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最新章节，第1页_满愿石免费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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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仅剩的理智阻止我对同伴出手，于是艾斯嘉就成为我发泄怨气的对象。王说的对，我们根本不是报仇，是在屠杀。&rdo;垂下拨琴的手，维烈迎视女儿的目光，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脸上已完全失去血色，&ldo;就是这样的我，杀了洁西卡。肖恩就算想吃了我，也不奇怪。&rdo;

心里仿佛有一把刀，缓慢而用力地割着，时刻不断，就像无期徒刑。

已经痛了一千年，今后也会一直痛下去。

因为肖恩说：永远不原谅他。

&ldo;……&rdo;杨阳深吸一口气，颤声道，&ldo;维烈，你后悔报仇吗？&rdo;

魔界宰相微微一怔，坚定地摇首：&ldo;不，杀害玛格的人，我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只是，不该用那样的方式。&rdo;

&ldo;可是‐‐报仇不可能不牵连无辜的啊！何况那种状态，也没办法好好思考！&rdo;

&ldo;没错，但是任何理由都不能作为脱罪的借口。&rdo;

杨阳噤声，脸色变得和父亲一样白。维烈疲惫地移开眼，幽幽地道：&ldo;就算世人都原谅，我也不能原谅我自己。换作你，能原谅对重要的人出手，这么丧心病狂的自己吗？&rdo;杨阳用力摇头。

&ldo;离开珂曼世家时，我还想，要约束大家，和艾斯嘉和平相处，结果却是我一手造成了他们姐弟俩的不幸。&rdo;

&ldo;假惺惺。&rdo;

&ldo;肖恩！&rdo;杨阳转过头，正好看见宿命的另一半从天而降，背上的风翼化为光点，衬得他的神情更为晦暗，双眸射出不加掩饰的恨意，直刺昔日的友人。

维烈抱着竖琴，不言不动，苍白若鬼。

&ldo;你跑哪儿去了？希莉丝到处找你！诺因也……&rdo;注意到他的视线，杨阳下意识地挡在父亲面前，目露哀求，&ldo;肖恩。&rdo;

棕发青年发出尖锐的笑声，充满残忍的讽刺，那是他过去从未展露的面貌：&ldo;放心，我不会杀他，因为杀也杀不死。&rdo;杨阳难堪地咬住下唇。维烈颤了颤，不是畏缩，而是不堪负荷的反应。就像一台老旧的机器寿命到了尽头，无声哀鸣。

&ldo;我回来打声招呼，在这个混蛋离开这里以前，我要另外找地方住。&rdo;

&ldo;别这样！肖恩！&rdo;

&ldo;那要我怎么样？掐死他？&rdo;肖恩情不自禁地提高嗓门，语气透出失控的征兆，&ldo;我已经够仁至义尽了！你还要我做到什么地步？难道你父亲的命是命，我姐姐的命就不是命？！&rdo;杨阳无言以对，黑眸隐然有泪。维烈看不下去，艰难地发声：&ldo;肖恩……&rdo;

&ldo;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给我滚得远远的！看到你就恶心！&rdo;恶毒的话语冲口而出，却在目睹那身影摇晃的瞬间，嘴角几不可察地一抽。

伤害对方的同时，也是在伤害自己。

再也待不下去，他转身狂奔，撞上一具线条优雅却结实的胸膛。

&ldo;帕尔！&rdo;理智顿时断线，他紧紧抱住徒弟，全身激烈发抖。帕西斯叹息着轻拍他，以不甚友好的眼神打量父女俩，柔声呵哄：&ldo;乖，出了什么事？&rdo;

&ldo;他…他杀了姐姐！&rdo;

带泣的控诉如剑贯穿维烈的心，紧接着听到的反驳又让他错愕地瞪大眼：&ldo;不是他杀的。&rdo;

肖恩怔怔抬头，呆滞地重复：&ldo;不是他杀的？&rdo;帕西斯眸光一动，神色有刹那的不愿，随即换上毫无破绽的笑容，轻柔地擦拭他眼角沁出的泪：&ldo;你忘了吗，我当时也在司令部。&rdo;

&ldo;……对哦。&rdo;

&ldo;风之幽鬼是来过，但是在他来之前，科尔修斯埋伏的刺客就暴起发难。洁西卡小姐叫我和几位法师快走，自己中剑倒下。风之幽鬼只不过是破坏了司令部而已。&rdo;

&ldo;杀了姐姐的……是卡修？&rdo;肖恩一时无法接受，内心满溢的苦涩却降低了水位。

&ldo;没错，所以你恨他实在没道理。虽然他也是抱着不良目的，但杀死洁西卡小姐的是科尔修斯不是他。如果那老匹夫不搞鬼主意，洁西卡小姐也根本不会被风之幽鬼逮到，早就顺利撤走了。&rdo;帕西斯随口胡诌，反正科尔修斯的灵魂已经被他的剑吸干，死无对证。

琥珀色的双眼渐渐恢复原本的明净澄澈，哀伤依旧，却少了悲痛与愤恨。

毕竟科尔修斯是早就背叛的朋友，和相处了一千年，交情深厚的维烈地位不在一个层次上，引起的反弹自然也小得太多。

忍不住再次哽咽，激动之下，肖恩没察觉徒弟的手偷偷按住他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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