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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1章（第1页）

……不愧是以贪婪暴力闻名的血龙王。

无论如何，送上门的钱，又没问题，没有人会向外推。肖恩郑重地表达谢意。帕西斯上前递出一本小册子：&ldo;麦先，我看你很喜欢蛋黄苏，所以把料理过程记录下来，还有几种点心的做法，你想吃可以自己做。&rdo;

&ldo;谢谢你，帕西尔提斯！&rdo;麦先开心地接过。他生性严谨拘礼，尽管内心深处接纳了这群人类，还是改不掉生硬的称呼，除了安迪。对这个青年，他也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感情，只觉他气质很好，很投契。

&ldo;那我们走了，希望还能见面。&rdo;肖恩代表徒弟们告别。

&ldo;嗯，等我把这里的书看完，就去找你们。&rdo;

这里的书……瞥了眼规模宏伟的图书馆，众人踉跄：何年何月才看得完！？

安迪回以包容的微笑，用力挥手：&ldo;我们等你！&rdo;目送他们的背影，麦先在原地站了很久。

事后，从不后悔的龙王深切后悔：为什么没跟他们一起去。

如果他去了，一切就会不同。

时不再来。就像那沁甜的，带着真挚善意的蛋黄苏，不管他做多少次，也做不出相同的味道……

如果要给幸福下一个定义，恐怕没有词比&ldo;短暂&rdo;更贴切。

九月中旬，鲁西克神色凝重地从灰羽分部回来，将几份报纸摊在桌上。只看了一行，爆炸的余波也席卷了其他人，其中以肖恩的冲击最大。

他立刻预见到战败将会导致的结果，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东方学舍高层的做法。

甩手罩下两层结界，肖恩用前所未有的严肃口吻道：&ldo;大家，听我说一件事。&rdo;余人惊讶地抬首，略带不安地等他示下。

&ldo;这件事和莉有关，但她也不知道。听完后，我希望你们能冷静思考，做出理智的判断。&rdo;肖恩刻意停了停，让弟子们有个心理准备。调适好自己后，鲁西克环顾一圈，道：&ldo;您说吧，肖恩师父。&rdo;

&ldo;嗯，首先，我和莉都是众神预言的救世主……&rdo;

&ldo;众神？预言？&rdo;虽然竭力忍耐，席间还是响起数个声音。没有介意他们的打断，肖恩点点头：&ldo;对，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过在我看来，那只是个乱七八糟的预言。不是妄自菲薄或逃避责任，我可以发誓，凭我一个人的力量，连四幽鬼也未必打得过，更别说黑之导师了！&rdo;

&ldo;而预言说你能打败魔族？&rdo;鲁西克准确地把握住问题的核心。华尔特一脸难以理解：&ldo;他们真的相信？这是明摆的事实嘛‐‐不可能！&rdo;

&ldo;有众神这顶大帽子，不信也信了。&rdo;肖恩不屑地撇嘴。玛丽薇莎喃喃道：&ldo;神……真的有神吗？&rdo;肖恩露出不像他为人的嘲讽笑容：&ldo;这个嘛，我是知道他们存在，但我从来没指望过他们。&rdo;帕西斯更冷笑出声：&ldo;从不出现，也毫无建树的神，有跟没有有什么区别？&rdo;菲莉西亚愤愤地道：&ldo;就是！他们自己不出力，却要肖恩师父替他们卖命，世上哪有这种道理！&rdo;

&ldo;他们是不是有不能出手的理由呢？&rdo;性格平和的安迪试图缓和气氛。肖恩也接纳了他的意见：&ldo;嗯，众神是否有苦衷暂且保留，总之圣域是信了，才会在我六岁的时候，把我从我出生的村庄带走。若非义父收养我‐‐就是上一代珂曼家主‐‐你们不会认识我，我会变成个冷血的家伙，没血没泪的战斗机器。&rdo;

&ldo;肖恩师父……&rdo;

&ldo;这是那帮老儿的教育方式。在他们眼里，我不是人，只是个工具。&rdo;吁了一口气，肖恩耙耙刘海，恢复了往常的神情，&ldo;其实我是幸运的。义父和姐姐都是好人，东方学舍至少也教了我本事，我看不惯的是那些所谓的长老。傻瓜也知道预言不可信，他们却深信不疑。不对比一下实力，也不想想，万一我败了，牛皮要怎么收场。&rdo;

&ldo;没错，正确的做法是供个神明代理人之类的偶像出来，鼓舞士气，集合群众的力量打这场仗。&rdo;鲁西克赞同，看向菲莉西亚，&ldo;那莉在预言里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虽然她魔法天赋很高，但以她现在的水平，无论如何也担当不起&lso;救世主&rso;这个称呼啊。&rdo;肖恩没有回答，在养女眉间连弹两下。

&ldo;咦！&rdo;惊呼迭起。菲莉西亚皱眉：&ldo;怎么了？你们干嘛都用那种怪怪的眼光看我？&rdo;

&ldo;莉，你…你的眼睛……&rdo;玛丽薇莎结结巴巴地指着她。鲁西克干脆地道：&ldo;你自己照照镜子。&rdo;菲莉西亚依言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一照，险些尖叫。

镜中的她，左眼绚紫，右眼玄青，极为异态。

……我果然是杂种，眼睛都两种颜色。菲莉西亚沮丧地投进义父怀里。

安抚地拍拍她，肖恩解释道：&ldo;这是[世界之相]，据说世界毁灭时，能创造奇迹，复苏万物。&rdo;帕西斯啼笑皆非：&ldo;这怎么可能嘛！&rdo;华尔特却面露犹豫：&ldo;可是，莉曾经复苏了一个森林。&rdo;

&ldo;世界！世界耶！你以为世界和森林一样大？&rdo;

&ldo;呃…是。&rdo;

&ldo;会累死吧。&rdo;鲁西克语惊四座，水绿的眸子射出锐光，&ldo;当时莉就昏迷了三天，如果范围扩大到整个世界，累死是唯一的下场。&rdo;肖恩和他对视了一会儿，下意识地抱紧菲莉西亚：&ldo;嗯，看到莉复苏那片森林时，我就担心有关她的部分是真的，可是我不想，我不要她背负那么沉重的命运。&rdo;

&ldo;……&rdo;

&ldo;我从来不是什么救世主，我只是个自私的凡人。&rdo;

&ldo;肖恩师父，你不必自责。&rdo;安迪沉静地道，&ldo;要一个女孩的牺牲为代价的世界，没有存在的价值。&rdo;鲁西克双手环胸，冷冷一哂，&ldo;没错，每个人都有必须担负的责任，硬推给一个十五岁的少女，才叫真正的自私。&rdo;安迪绽开和煦的笑靥：&ldo;你也从未逃避过自己的责任，你不是一直在帮助受苦的百姓吗？比起在战场上厮杀，我觉得这更适合肖恩师父。&rdo;

&ldo;安迪，露西……&rdo;泪水模糊了肖恩的双眼，&ldo;谢谢。&rdo;

呜，为什么我就没办法说出那种成熟的大道理呢？帕西斯看得很不是滋味，却不得不承认：和两位师兄相比，他还差得太远。

&ldo;那么，接下来就是讨论如何对付圣域。&rdo;鲁西克用指关节敲敲桌子，俨然领导人的架势，而事实也是如此。肖恩却一反常态，厉声道：&ldo;等等，露西，我还有话要说！&rdo;

&ldo;……你想说什么？&rdo;

&ldo;无论如何，众神指定我做救世主，虽然那不是基于我自由意志的强制责任，但在其他人看来，我还是违背神意的罪人，甚至是人类公敌！你们跟着我，不会有好下场！&rdo;

&ldo;你想说的就是这个？&rdo;克制砍人的冲动，白发青年一字一字道，&ldo;那你想怎么样，拆伙吗？&rdo;

&ldo;不要‐‐&rdo;玛丽薇莎激动地道，&ldo;我不要和大家分开！&rdo;肖恩深深注视她：&ldo;玛丽，你这是不理智的发言。&rdo;玛丽薇莎毫不退缩：&ldo;不，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我不要为了苟活，一个人躲在安全的地方，这样我一辈子不会安心！&rdo;

&ldo;就是啊，你想独自扛吗？&rdo;华尔特也很不高兴，&ldo;太小看我们了。&rdo;帕西斯热切地道：&ldo;对，我们可以自己保护自己。&rdo;肖恩无声地叹气：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弟子们的程度他很清楚，加起来也拼不过一个东方学舍的高手，更别说自己保护自己了。

但是，要说分离，肖恩还真做不到。

这里坐的每个人，都是他的心头肉，掌中宝。

罢罢罢。肖恩苦笑着敲敲后颈，他对自己的能力有清醒的体认，也有自信，如果在无后顾之忧的情况下应战，有十分把握。那么当务之急，就是保障弟子们的安全了。

鲁西克和安迪出生上流社会，对圣域的势力比较了解，但因为缺少切身的体会，也没有谨慎地考虑，只是着眼于应对问题：&ldo;别担心，肖恩师父，圣域的目的是活捉，我们的行动会有很大的空余。&rdo;

&ldo;嗯。&rdo;肖恩回了个毫无破绽的笑容。

不再隐藏实力，他用时空魔法在短期内炼制了一大堆法器。

[魔火之眼]，能够增幅亡灵魔法，附有火焰防壁功能的项链；经过改良，距离和次数都提升的[瞬移戒]；[反冲环]，以反向珠为灵感，无差别反弹魔法和物理攻击的秘银手镯；一柄有扰敌作用的细长剑[幻刃]；以及治疗卷轴，威力强大的咒符‐‐这些是给帕西斯的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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