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啊‐‐那么高,他们不怕吗?&rdo;
&ldo;飞刀飞刀,莉也要学飞刀!&rdo;
&ldo;莉,稍微轻一点。&rdo;安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提醒。附近的观众却露出包容的微笑。本来在看精彩的表演时被打扰是很窝火的事,但既然是这么可爱的孩子,也就算了。不少人还特地买来零食,送给乖乖安静的菲莉西亚。
几张椅子被技巧地叠起,一个身穿演出服的女孩走出幕后。安迪惊讶地睁大眼:&ldo;好小的孩子。&rdo;肖恩不忍心地皱眉:&ldo;是啊,可能比莉大不了几岁。&rdo;
顶多八九岁的女孩先表演了一阵翻筋斗,漂亮的动作赢得了热烈的掌声,菲莉西亚由衷赞美:&ldo;好厉害!&rdo;
&ldo;嗯,她的身体锻炼得很柔软,是练武的好苗子。&rdo;肖恩以内行的眼光道。舞台上,女孩开始爬椅子堆成的陡峭山峰,看得台下的众人屏息静气,捏了把冷汗。
突然,她晃了晃,连带身下的椅子也摇摇欲坠。肖恩大惊失色,不假思索地飞身扑上,在她跌落的前一刻接住她。
怀里的身体是那么轻,他顿时明白她失误的缘故。
轰隆隆!椅子被掌风扫到舞台的另一边,肖恩抱着小女孩,轻轻摇晃,关切地道:&ldo;没事吧?你到底几顿没吃了?这样子你怎么还能表演!&rdo;
&ldo;……啊?&rdo;抬起的是一张其貌不扬的小脸,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而有点蜡黄,鼻子旁有明显的雀斑,只有一头火焰般的红发引人注目,还有她的眼神……毫无肖恩常见的悲哀愁苦,是一种乐天知命的坚强。
&ldo;玛丽!你这个臭丫头,竟然给我搞砸表演!&rdo;一个怒容满面的中年男子冲上舞台。肖恩比他更大声地吼回去:&ldo;你还敢骂她!我才要告你虐待儿童!&rdo;
&ldo;不要。&rdo;红发女孩拉扯他的衣襟,慌忙转向中年男子,用虚弱的声音道,&ldo;对…对不起,老板,下次不会了。&rdo;
&ldo;滚进去!今晚没饭吃!&rdo;训完员工,杂技团的团长面对观众时又是一脸卑躬屈膝,&ldo;真是对不起啊,各位,我们保证不会再有类似的情形出现。&rdo;
没立场阻止,肖恩只有松开手,让留下道谢的小女孩跑回后台。
&ldo;肖恩师父……&rdo;菲莉西亚和安迪以担忧的神情迎接他。看着再度热闹滚滚的舞台,青年沮丧地叹气:&ldo;唉,我应该偷偷塞给她一个饭团的。&rdo;
经过这段插曲,之后的节目三人都看得索然无味。表演结束后,肖恩习惯性地检查钱包,顺便数了数:&ldo;哎呀,少了一个铜币。&rdo;
&ldo;会不会掉在买票的地方了?&rdo;安迪猜测。菲莉西亚双手环胸,一副神气的小大人模样:&ldo;你是不是又偷偷救济穷人?老实交代。&rdo;
&ldo;我才不会只给一枚铜币。&rdo;这太少了。
&ldo;你还好意思说!&rdo;
不敢面对养女的怒气,肖恩匆匆摆手,溜之大吉:&ldo;呃,我…我去找钱,你们待在这儿等我。&rdo;
玛丽走出糙绿色的营帐,随便一坐,轻轻吁了口气。
她不怪老板,他虽然脾气暴躁了点,苛刻了点,但不算坏人。当初也是他把在路边乞讨的她捡回去,养她这个丑八怪,教她杂技。
这次也是她自己不好,在开演前没填饱肚子,只是……瞥了眼手中的面饼,玛丽欲哭无泪:她真的咬不动啊!
饿得前胸贴后背,再不吃东西她恐怕要昏了,用尽剩下的力气,玛丽一口咬下,结果‐‐还是老样子,连面渣都没掉下来半点。
呜呜~~~她明明泡过水了啊!
就在她伤脑筋的时候,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一个眼熟的身影跃入眼帘。这个人她认识,是他救了她。那温暖结实的胸膛,她现在也能清晰地回忆起来。
&ldo;啊,是你。&rdo;肖恩也认出她,欣喜地道,&ldo;你没有被打吗?太好了。&rdo;感受到他诚挚的关怀,玛丽情不自禁地微笑,她不敢笑大,因为她笑起来并不好看:&ldo;那个…谢谢你。&rdo;
&ldo;别客气啦,小事一件。倒是你,一定要好好吃饭,营养太不充足了!&rdo;
&ldo;我有吃的。&rdo;玛丽给他看手上的面饼。肖恩却看得大怒:&ldo;这种饼?他居然给你这种饼?这种饼我也咬不动耶!&rdo;
他知道?玛丽愕然。本来从肖恩的容貌、气质和穿着,她判断他是好人家的少爷,至少也是比较富裕的家庭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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