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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第1页）

&ldo;代替你。&rdo;月说得干脆极了。扎姆卡特怒极反笑：&ldo;那我就先烧了它！&rdo;

&ldo;你真笨耶，月是爱屋及乌啦。&rdo;杨阳横了他一眼，代替拿不出零的月把钱给胡子花白的摊主。扎姆卡特这才绽开真心的笑靥：&ldo;那我也去找个像月的！&rdo;说着一溜烟飙走，月只有抱着木偶跟上去。

&ldo;我去找个像肖恩的，晚上磨刀用。&rdo;红发少女说出让棕发青年从天堂掉入地狱的话。

&ldo;我买个像死小鬼的，晚上练飞镖。&rdo;昭霆积极跟进。耶拉姆臭着脸追上去，不知有什么用意。莎莉耶纯粹是凑趣看热闹。

&ldo;我买个给故乡的妹妹。&rdo;朱特的理由最为正常。

同伴们在顷刻间走得干干净净，杨阳失落之余跟摊主攀谈：&ldo;老伯，那个娃娃做得那么好，才卖20铜币，你不吃亏吗？&rdo;一把年纪的工匠笑道：&ldo;20铜币就值回成本了，原料这里遍地都有。而且你们喜欢那个木偶，对做木偶的人来说，就是最好的报答了。&rdo;

&ldo;哦。&rdo;杨阳回以笑容，随即面露犹豫，&ldo;老伯，你听过活的木偶吗？&rdo;

&ldo;活的？&rdo;

&ldo;就是会动…不不，有生命的。&rdo;

&ldo;在每个工匠和主人眼里，木偶都是有生命的啊。&rdo;老者笑了，&ldo;我是不知道外头怎么想，我们这儿的人，都把木偶当自己的家人、朋友和孩子看待，所以才能做出大陆最好的木偶，这可不单单是古代杉和手艺的功劳。&rdo;杨阳若有所悟。

不一会儿，众人陆陆续续回来，怀里都抱着成果。只是有的笑得心满意足，有的笑得杀气腾腾。杨阳问唯一两手空空的莎莉耶：&ldo;你怎么没买？&rdo;

&ldo;我有妈妈送我的布偶了啊。&rdo;

&ldo;嗯，好孩子。&rdo;摸摸她的头，杨阳郑重地道，&ldo;我问过那个女孩了，她是[艺匠]的孙女。&rdo;

在艾基尔，手艺最好的工匠称为艺匠。这一代的艺匠克维恩六十七岁，十年前儿子和媳妇相继因病去世，留下一对儿女。老人疼入心坎，不幸的是，六年前孙子迪卡尔也投入死神的怀抱。

&ldo;迪卡尔！？&rdo;众人都变了脸色。杨阳颔首肯定：&ldo;没错，就是那个木偶的名字。&rdo;

&ldo;那是男孩的魂魄附到木偶身上？&rdo;希莉丝一指点唇。月断然否定：&ldo;不可能，这不符合冥界的规则。&rdo;

&ldo;如果是思念的关系呢？&rdo;杨阳问道，&ldo;他的爷爷和姐姐都非常爱他，希望他活在这个世界，有没有可能附身？&rdo;月一怔，敛眉沉吟：&ldo;真的非常强烈的思念的话，有可能，加上有媒介。但是这样留下的灵魂常常是不全的，很危险。那个木偶给人的感觉又不像如此。&rdo;昭霆不耐烦地道：&ldo;去问本人好啦，你们这样猜来猜去，也未必猜得中。&rdo;

不可否认，她的建议是正确的。于是众人对视一眼后，决定到艺匠家查探实情。

跟着杨阳来到正好关门的木偶工厂，旁边一幢小屋就是他们的目的地。艺匠本人来开门，他是个干瘦，不修边幅的老人，胡子和头发都沾满木屑，围裙也像一年没洗了。看到一群冒险家模样的人站在外面，又是惊讶又是害怕：&ldo;你们……有什么事吗？&rdo;

&ldo;是这样的，老伯。&rdo;在队伍里担任&ldo;外交官&rdo;的杨阳踏前一步，笑容温和，&ldo;我们来找您的孙女。&rdo;

&ldo;莉莉丝？她出去了啊。来，来，你们先进来坐。那孩子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rdo;艺匠对她的态度很有好感，侧身让他们进屋。杨阳帮忙老人端椅子，微笑道：&ldo;不是，我们只是来问她一些事。&rdo;

&ldo;哦，那问我也一样。&rdo;

&ldo;呃……&rdo;这回杨阳为难了，不知怎么措辞才能不触及对方的心伤。月接受交涉任务：&ldo;我们看到她抱的木偶，做得棒极了，想借来看看。可是她好象误会了，非常生气，所以特地过来解释。&rdo;

&ldo;原来如此，那个木偶是我做的。&rdo;艺匠神色一黯，但也掩不住自豪，&ldo;它是我一生最完美的作品，名叫迪卡尔，和我孙子的名字一样。真正的迪卡尔已经在六年前去世了，之后我就做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木偶，莉莉丝也把它当作弟弟照顾。说来奇怪，那个木偶真的越来越活灵活现。&rdo;

看来他并不知情。众人交换了一个眼色。艺匠摸摸胡须，目光渐渐飘远：&ldo;话说回来，还有一件怪事。我去找做迪卡尔的原料时，在树洞里找到一颗漂亮的小石头。我一时冲动，就把它放进迪卡尔的身体里。呵呵，也许迪卡尔之所以那么逼真就是这颗石头的缘故。&rdo;

月眼光一闪，杨阳知道他找到症结了，又闲扯了几句，就告辞离开。

外面天色已经黑了，冒险家们分头找借宿的人家，杨阳、月和扎姆卡特一队。

&ldo;那颗石头是什么？法器吗？&rdo;

&ldo;可能是源之石，某个冒险家藏的。&rdo;小镇民风淳朴，村人都睡得早，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幽远的风声，三人的脚步声和青年压低的轻柔嗓音，&ldo;源之石有点像死灵法师用的缚灵晶，不过用途更广泛。可以提供能量，也可以附着灵魂。&rdo;杨阳一喜：&ldo;那么‐‐&rdo;

&ldo;嗯，那个小女孩的思念真的很强烈。要不施法就让灵魂成功附体，只有凭借强大的[念]。但即使如此，也不是长久之策。她现在还小，才能有那么单纯的心境，一旦她长大，所思所想越来越多，源之石的效力会越来越低。&rdo;

&ldo;然后呢？迪卡尔会怎样？&rdo;杨阳浮起不祥的预感。月吐出四个字：&ldo;魂飞魄散。&rdo;

&ldo;什么！那一定要赶快告诉她！&rdo;

&ldo;我看你别忙了，那臭丫头决不会听进去。&rdo;扎姆卡特兴趣缺缺。杨阳瞪了他一眼：&ldo;总要试试！&rdo;

&ldo;好吧，她就在后面，你自己跟她说去。&rdo;

&ldo;咦！&rdo;杨阳和月诧异地转过头，好半晌，才看到一个小身影从黑暗里走出来。照旧扎着两根粗大的辫子，怀抱木偶。

&ldo;你们对我爷爷说了什么？&rdo;莉莉丝尖声道，瞪视月的目光尤其凶恶。

&ldo;我们什么也没说。&rdo;杨阳尽量用柔和的语气道，&ldo;莉莉丝，迪卡尔的灵魂在那个木偶里吧？&rdo;女孩一震，反射性地抱紧弟弟的宿体，警惕她的一举一动：&ldo;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敢伤害迪卡尔，我就咬你、揍你！&rdo;

&ldo;哈！&rdo;扎姆卡特发出毫不掩饰的嘲笑，反唇相讥，&ldo;我一根指头就掐死你！&rdo;杨阳懒得理睬这个跟小孩子一般见识的家伙，肃然道：&ldo;我们不会伤害他‐‐你问问迪卡尔，我们有恶意吗？&rdo;莉莉丝沉默下来，显然正和弟弟勾通。片刻后，她抬起头，满脸迷惑之情：&ldo;那你到底想干什么？&rdo;

杨阳松了口气，将刚才讨论的结果和盘道出。听罢，莉莉丝的小身子摇摇欲坠，连连摇头：&ldo;骗人的。&rdo;

&ldo;是不是骗人，迪卡尔应该最清楚。&rdo;月淡淡地道，&ldo;他是不是比六年前虚弱了？是不是常常有快消失的感觉？你也十二岁了，差不多是长大的时候。&rdo;当初，萨满就是在这个年纪改口叫他[皇兄]。

&ldo;迪卡尔！迪卡尔！&rdo;察觉弟弟的心情，莉莉丝惊骇地摇晃他，眼泪泉涌而出，&ldo;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我的话‐‐&rdo;再次抱紧木偶，她嚎啕大哭。杨阳看得不忍，询问同伴：&ldo;有没有办法解决？&rdo;

&ldo;办法当然有，很简单。打破源之石，解放迪卡尔的灵魂。&rdo;

&ldo;不要！&rdo;莉莉丝叫得声嘶力竭，死死搂住弟弟，&ldo;我不要迪卡尔走！不要他再离开我和爷爷！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的！大不了，我就一辈子守着他，不东想西想，只爱迪卡尔，只想着他一个人！&rdo;月眯起眼，青色的眸子透出刀锋般冷硬的光芒。

&ldo;别蠢了！&rdo;

&ldo;月？&rdo;杨阳和扎姆卡特惊讶地看着提高嗓门，显然失去理智的青年：&ldo;世上哪有永不改变的爱！亲情都是骗局！誓言是谎话！&rdo;勉强按捺住沸腾的情绪，他合上眼调整呼吸，再开口时又恢复了冷静：&ldo;总之，感情是会变质的，无论你现在多么爱他。这不是你的错，只能怪人类是种善变的生物。&rdo;

&ldo;月。&rdo;扎姆卡特扣住他的肩膀，血钻般剔透凌厉的红眸平静而深沉，是难以撼动的认真，&ldo;如果你不相信永恒，我就陪你到永恒。&rdo;月回以同样静止的眼神，别过头，白玉似的脸庞浮起微红：&ldo;笨蛋……我早就信了。&rdo;

&ldo;真的？&rdo;扎姆卡特喜出望外，毛手立刻不安分。月任由他搂着，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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