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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第1页）

第二天上午，法尔切妮陪同杨阳来到葛温特担任顾问的菲姆斯学院，这是当地最大的魔法学校，以优秀的师资和雄厚的财力闻名。本来魔法师就是一种非常会浪费的职业，仅次于炼金术士，没有庞大的金钱后盾根本撑不起来。因为现在是上课时间，学院里空荡荡的，不过绿化工作很到家，让人看着心旷神怡。杨阳好奇地左顾右盼，自从被召唤后，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异世界的学校，感觉和地球没什么大的区别。就不知道教室里是怎样的情景，老师凶不凶。在神殿她上的是一对一的课，神官又温和宽容，几乎没感到过压力，有也是来自表妹那儿。

&ldo;葛温特导师住在那边的宿舍，最大的一幢，他在这所学院也是最资深的名师，住处和设施都是最好的。&rdo;法尔切妮边走边指点。杨阳战战兢兢地望着视野彼端那栋压根不像宿舍的豪宅：&ldo;他是怎么样的人？空手去要不要紧？&rdo;

&ldo;别担心，他是个和气的老人，虽然有一点点古板，但只要你守礼就不会留下坏印象。至于送礼，这是中城才有的习俗，你真的被同化得很厉害了耶。&rdo;当初神官介绍时，说两个弟子是外大陆的移民，所以法尔切妮至今深信不疑。杨阳吓得心脏漏跳一拍，赔笑道：&ldo;是啊。&rdo;

&ldo;如果你还不放心，可以让我来说，你旁听，等他提问你再回答。&rdo;

&ldo;麻烦你了，法尔切妮。&rdo;

女魔法师慡朗地笑了：&ldo;什么啊，你是我救命恩人的弟子，这么多天相处下来也算朋友了，还这么见外。&rdo;闻言，黑发少女脱去拘谨的外衣，绽开只对熟人展露的自在笑容：&ldo;那我就乖乖当一只闷葫芦了。&rdo;

&ldo;啊？葫芦？那是什么？&rdo;艾斯嘉世界没有叫做葫芦的东西。

&ldo;……&rdo;杨阳真想一口咬断自己的舌头。

好不容易敷衍过去那是家乡特产的一种植物，目的地也到了。门环是一只雕得很传神的骷髅头，法尔切妮熟练地拍响后，里面响起踢踢塌塌的脚步声。

&ldo;来了来了。&rdo;开门的是个大眼睛的女生，看清两人，稍微愣了下，&ldo;啊，你们俩就是约好今天早上来拜访的法尔切妮小姐和杨阳小…小……&rdo;

&ldo;先生。&rdo;杨阳吞下眼泪，体贴地纠正她，因为她看出对方并不是个脑筋灵活的人。少女从善如流：&ldo;‐‐杨阳先生。好，确认完毕，请进。&rdo;

&ldo;谢谢。&rdo;

两人脱下鞋子，换上准备好的拖鞋。法尔切妮好奇地问道：&ldo;你是新来的侍女吗？叫什么名字？&rdo;少女甜甜地笑道：&ldo;我叫加莱，不是侍女，是这里的新生，主动请缨帮老师整理家务。&rdo;

&ldo;哦。&rdo;这种事并不出奇，很多女学生都出于现实考量到老师家帮佣，甚至出卖肉体的也不是没有。不过魔法师大多俗欲淡薄，极少有这样的交易。

杨阳向来怜香惜玉，加莱又长得很可爱，忍不住拣下她头发里的菜叶，抹掉她脸上的奶油，露出魅力十足的浅笑：&ldo;女孩子的形象也很重要，下次不用这么着急，慢慢来，没关系。&rdo;

&ldo;啊，是，谢…谢谢。&rdo;加莱捧着通红的脸颊，目送棕发青年的背影陷入恍惚状态。眼角瞥见这一幕，法尔切妮暗暗叹息，再看同行者毫无自觉的模样，不禁叹了口实质的气。

&ldo;法妮？&rdo;既然是朋友了，杨阳就自动换成昵称。

&ldo;没什么。&rdo;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教育她一番！

正如法尔切妮的评价，葛温特是位亲切和蔼的长者，年约七旬，雪白的胡须，整齐的袍子，就像画里走出来的标准法师。杨阳原本还担心会不会碰巧就是那个紫袍老者，看到是不同的人松了口长气。

会客室的布置非常居家，地上铺着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包着上等布料的椅子宽大而舒适，壁炉擦得一尘不染，几张充满艺术气息的香木小桌摆放在角落，墙上挂着富有品位的装饰物，连茶水和点心也看得出经过细腻而考究的调理。

杨阳赞叹地环顾，同时也有点奇怪。法尔切妮则流畅地叙述来意，因为预约信函有简略提到，她并没有花很长时间。葛温特摸着胡子，安静地聆听，一派沉稳的风范。

&ldo;其实，法妮的猜想很正确。&rdo;良久，他说出思考的结果，让女魔法师吃了一惊，&ldo;不少古书都记载了这种情况，一旦寄宿者的一方过于强大，就会产生肉体或精神的同化现象。而你，就属于前者。&rdo;

&ldo;请问，这个现象的诱因是什么呢？我还能不能变回来？&rdo;杨阳问了两个关键问题。葛温特朝她投以赞赏的目光：&ldo;诱因有很多，一般分为三种：人为，情绪和外界刺激。你的情形，很可能属于第三种。因为法妮说，那个幽灵并不想取代你；当时也没有外来者侵入的痕迹。&rdo;

&ldo;是的。&rdo;

&ldo;那么多半就是外界的刺激，一般也分为三种：磁场，自然环境和银心月的影响。奇鲁镇不是阴气旺盛的地方；现在是上半月，银心月也没出来，第二第三条都不符合，只剩下第一个。不过我没去过现场，不能确定。&rdo;

对方的语气慢条斯理，带着学者特有的长腔调，让杨阳多少有点焦躁：&ldo;我还能不能恢复呢？&rdo;葛温特还是老样子：&ldo;你听我说下去就知道了。这么多诱因，起决定作用的只有一个，就是寄宿者的情绪。如果寄宿者没有恶念，所有的同化都是暂时性现象，最多持续半个月。&rdo;

&ldo;呼……&rdo;杨阳放下内心的大石，肖恩也如释重负。葛温特习惯性地抚摸胡须，问道：&ldo;那位幽灵先生，可以让我见见吗？&rdo;杨阳很是犹豫，生怕他对宿命的另一半搞些奇怪的实验；肖恩又傻傻的，叫人不放心。法尔切妮偷偷拧了她一下，示意她答应。无奈之下，杨阳只好嘱咐了两句，放人。

&ldo;你好，老爷爷！&rdo;一出来，肖恩就精力充沛地大声招呼。

&ldo;呵…呵呵，是个活泼的年轻人啊。&rdo;葛温特吓了一跳，脸上浮起不同于刚才的兴奋之情，连问几个问题，像&ldo;今年多大了&rdo;，&ldo;生前是做什么的&rdo;等等。肖恩得体地回答，谈到热络时，不知不觉蹬掉拖鞋，两脚晃啊晃，看得法尔切妮捏了把冷汗。葛温特却不介意，问得越发细致。

不过肖恩的记忆尚未恢复，很多问题答不上来，他也老实地解释原委，说明为什么不记得。于是葛温特把谈话的重心转向魔法方面，这回肖恩可是畅所欲言，几乎倒背如流地把古代法术系统从头讲到尾。喜得葛温特连连拉扯胡子，面泛红光；法尔切妮也听得全神贯注。

突然，响起敲门声，加莱端着托盘走进来：&ldo;老师，差不多是吃午饭时间了，客人们要不要留下用个便餐呢？&rdo;

&ldo;好啊！&rdo;肖恩不假思索地点头。法尔切妮为难一笑：&ldo;那就麻烦导师通知家母了。&rdo;葛温特高兴地道：&ldo;没问题，没问题，你们干脆晚饭也留下来吃吧，米兰夫人那儿由加莱跑一趟。&rdo;

&ldo;是。&rdo;少女温顺地答应，上前分送茶点，不时偷瞄棕发青年，一没注意，碰翻了杯子。

&ldo;啊！&rdo;中奖的肖恩跳起来。加莱窘得双目含泪，不断鞠躬：&ldo;对不起，对不起。&rdo;

&ldo;抱歉，加莱一向笨手笨脚的，但她是个勤恳的好孩子，请原谅她。&rdo;葛温特也为学徒说话。肖恩拎了拎湿衣，不在意地笑道：&ldo;没事啊。&rdo;说着，执起加莱的手：&ldo;烫伤没有？我看看。&rdo;

&ldo;呃，我……&rdo;加莱慌忙想抽回手，被肖恩抓得紧紧的：&ldo;别动，真的烫伤了，我帮你治疗。&rdo;

哎呀，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法尔切妮掩面长叹。加莱红着脸退出房间后，葛温特道：&ldo;你刚刚用的是水球术和水系治疗魔法[苏愈]吧？为什么特地先用水球术？你不能直接施法吗？&rdo;

&ldo;因为我想让衣服干，就顺便吸收水元素了。&rdo;

&ldo;用茶水的水元素……疗伤？&rdo;

&ldo;没有什么茶水纯水之分，在凝聚的过程中，那些水就还原成最本质的水元素了。&rdo;肖恩惊讶地睁大眼，&ldo;您不知道吗？&rdo;葛温特依旧一副呆呆的模样，法尔切妮也丈二摸不着头脑：&ldo;肖恩，什么是最本质的水元素？水元素不就是水系的玛那精灵？&rdo;肖恩更吃惊了，用力摇头：&ldo;不是啊！玛那精灵是玛那精灵，元素是元素，这是两个概念！虽然在能量进化中，生命意识会自然产生，但是异变完成后，组合型态就改变了。所以玛那精灵和元素看似相同，其实存在方式和运动轨迹都有很大的差异。&rdo;

听完这席话，葛温特和法尔切妮是彻底的茫然。肖恩也一脸不可思议：&ldo;那…你们连元素之心也不知道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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