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这个…这里面另有原因。&rdo;维烈尴尬地抠抠脸颊,含糊了过去。
※ ※ ※
深夜,维烈悄然起身,钻出帐篷,没有惊动轮到守夜却在打瞌睡的昭霆,朝林子深处走去。
越远离篝火,气温越低,能见度也越差。幸好冬季树木疏朗,满天星光洒下来,让他不至于看不见脚下的小路。踩着冰冻的硬土,他走了几个小时,来到一片空地。
银发青年坐在树下,闭目沉睡。一头宛如月光织就的长发散乱地铺满身周的地面,欠缺血色的肌肤透出迟暮的气息,若非胸口还有微微的起伏,几乎就是个死人!
魔界宰相顿了顿,刚要迈步,对方陡然睁开眼,冷电般凌厉的视线霎时定住他的身体。
&ldo;维烈?&rdo;帕西斯有些诧异,收回杀气,意识不清地耙耙刘海,突然大喝,&ldo;刃雾,死出来!叫你盯着我的!&rdo;妖兽从树后探出头:&ldo;你好不容易睡着……&rdo;帕西斯一掌将它扫回树后躺平,慢吞吞地站起来:&ldo;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rdo;
&ldo;帕西尔提斯,你没事吧?&rdo;维烈毫不掩饰担忧之情。
&ldo;如你所见,没缺胳膊少腿。你倒是不错,和那头通缉犯龙分开了。&rdo;帕西斯注意到他的头发变回了黑色。
&ldo;肖恩希望你回去。&rdo;
&ldo;回去干什么呢,那里已经没有我的位子。&rdo;
帕西斯笑得有一丝寂寥,随即敛去,满面堆欢地道,&ldo;肖恩师父要你当说客?他的眼光实在很差。&rdo;维烈苦笑:&ldo;我是没什么自信。&rdo;
&ldo;哪,维烈,你回去跟他说,不用惦记我,我一个人也会过得很好。&rdo;
&ldo;你真的过得很好么?&rdo;维烈瞥见他衣服上的血迹,神色凝重,&ldo;我看是好的反义词。&rdo;帕西斯冷笑:&ldo;即使如此,也轮不到你来管我。&rdo;
&ldo;……&rdo;
&ldo;唉,才这样就打退堂鼓,你真是老实。&rdo;帕西斯摇了摇头。维烈嗅出希望的味道:&ldo;帕西尔提斯,其实你也想回到肖恩身边吧?那就别再闹别扭,跟我回去。&rdo;
&ldo;闹别扭?哼,我才没那么幼稚。&rdo;帕西斯双手环胸,眼光犀利而冷凝,&ldo;我不妨直说,那时的我才是鬼迷了心窍,竟然觉得在肖恩师父身边死去也不错,且不说那个瘟神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我自己也不甘心!&rdo;
再次感受到人类的求生意志,魔界宰相感慨万千:&ldo;那最好了,我就是担心你会放弃,可是肖恩那边,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有我在,贺加斯别想动他一根寒毛。你以为那些话传给他,他就会放心了?&rdo;
帕西斯默然,良久,浮起沧桑的笑容:&ldo;维烈,我不在乎世人的评价。邪恶又怎么样?残暴又怎么样?这世界几时善待过我了?但肖恩师父不同……他一个唾弃的眼神,我也受不了。只要看到他,我就会想起来。&rdo;
&ldo;……我明白了。&rdo;维烈沉沉叹息。
&ldo;刚刚的话别告诉他,就说我很好,活蹦乱跳。&rdo;
&ldo;是。&rdo;
抱起刃雾,帕西斯补充了一句:&ldo;还有,索伊拉的事已经解决了,叫他们放心地进城。真是,害我差点得关节炎。&rdo;维烈忍不住喊道:&ldo;帕西尔提斯,你要去哪里?&rdo;
&ldo;你说呢?&rdo;银发青年回首一笑,&ldo;当然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rdo;
魔界宰相无法开口,也无法阻止,只有眼睁睁看着他走入黑暗。
第108章第三章女孩的心事
晴朗的蓝天,棉絮般轻柔的云朵,铺满各色花卉的山坡,在常人看来无比美丽的风景倒映在他眼中,却是一幅早已看腻的黑白画。
[大哥哥,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
一个窈窕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轮廓柔和的脸蛋笑意盈盈,五官非常清丽,但是所有看到她的人,第一眼注意到的必然是她的双眼,宛如缀满星辰的夜空,深邃而明亮;黑绢般的秀发随风飘逸,戴着宽边糙帽;白色的连衣裙与白色的凉鞋,予人优雅而不失活泼的印象。
[没有为什么。]他回答。除此之外,姿势、表情甚至眼神都没有任何变化。
[你的声音真好听。]毫不介意他的冷淡,女孩真诚地笑了,[可是如果有感情的话会更好,为什么不快乐点呢?这片山坡的花都为你而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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