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史列兰急切地道,《我不想离开诺因!可是我担心他是我的同类!》(同类?)诺因冷静下来,改用心声发问。
《嗯,我想要同类。》
(要什么同类,你有我还不够?)
史列兰黯然道:《不一样,我和诺因不一样。诺因是人类,而我什么也不是,不是人类、不是魔族、不是龙族、不是妖精……所以,我想有个同类。》诺因沉默半晌,淡淡地道:&ldo;什么也不是的,不是只有你一个。&rdo;
《咦?》
&ldo;我也什么都不是。&rdo;
《怎么……》史列兰结结巴巴地道,《怎么会!诺因‐‐诺因不是人类吗?》&ldo;人类有一受伤就能痊愈的吗?&rdo;诺因自嘲一笑。史列兰回忆片刻,道:《好像没有。》&ldo;这就是了。&rdo;
《那…我和诺因一样吗?》史列兰喃喃道,又是惊讶,又是欢喜。
&ldo;对。&rdo;诺因撩起被子,盖住头脸,感到困意涌上,语声有些模糊,&ldo;所以…别胡思乱想了,也不用害怕寂寞,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rdo;
深沉的静默罩下,如同透过窗帘fèng隙的月光,在空气里柔和地浮荡。就在诺因坠入梦乡的前一刻,听到熟悉的优雅嗓音:《永远吗?》温柔的笑意浮上半闭的紫眸,仿佛被春风吹过的河面。
&ldo;永远。&rdo;
※ ※ ※
第二天一早,卡萨兰城主的卧室传出震天的响声,接着,门开了,一个十三、四岁,黑褐色长发的少女被一脚踢了出来。
&ldo;是你说我可以爬上你的床的!&rdo;
露蒂丝揉着摔疼的屁股,委屈地嚷道。
&ldo;但不是现在!&rdo;诺因的嗓门比她大一倍,一拳擂在门板上,&ldo;看看你才几岁,臭丫头!我可不想被当成恋童癖!&rdo;
&ldo;人家已经十三岁了!&rdo;
诺因嗤之以鼻,懒得再跟她辩,直截了当地道:&ldo;你第一次月事来了吗?&rdo;
&ldo;什么是月事?&rdo;露蒂丝茫然。
&ldo;滚滚滚!不许把刚才的事告诉你哥!&rdo;像赶苍蝇般挥挥手,诺因用力甩上门。可是不一会儿,关上的门又开了,他正要吼回去,瞥见进来的是宫廷术士长。
&ldo;什么事?这么大清早的。&rdo;
&ldo;你要是早跟露蒂丝说清楚,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rdo;吉西安用大拇指比比外头,表示他看见了刚刚的一幕。
&ldo;说清楚什么?&rdo;诺因拧眉,神色是全然的困惑。吉西安吃惊地张大嘴,好半晌才道:&ldo;你…你是认真的?你真想娶她?&rdo;
&ldo;对。&rdo;
&ldo;为什么?你根本不爱露蒂丝!&rdo;
&ldo;爱?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rdo;诺因冷嘲一笑,走到脸盆架前洗脸,闷闷的声音从毛巾里透出:&ldo;那个小丫头也不过是把我当成她的白马王子,正好,两个不懂爱的人正好凑一对。&rdo;
&ldo;露蒂丝对你是认真的。&rdo;吉西安严肃地道,&ldo;我虽然也不懂爱情这玩意儿,但他们一家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决不会拿感情开玩笑。&rdo;
黑发青年依然不为所动:&ldo;那也好,我满足她的愿望。&rdo;
&ldo;这样……&rdo;
术士长耙了耙刘海,只觉这么做好像有什么问题,又说不出是哪里有问题。想了半天没成果,他索性放弃,换了个角度探听:&ldo;殿下,你为什么要娶妻?&rdo;
&ldo;我需要孩子。&rdo;
&ldo;啊!?&rdo;怎么也没料到是这样的答案,吉西安张口结舌。在他印象里,主君从来不是个喜欢小孩的人。诺因取下架上的斗篷一披,将魔封剑系在腰间,道:&ldo;我的寿命有限,但史列兰…魔封没有,所以我必须留下后代,让他们代替我陪在他身边。&rdo;
&ldo;……&rdo;
终于解开了谜底,吉西安深吸一口气,一手按额:&ldo;露蒂丝要是知道真相,一定会哭死。&rdo;简直把人家当母猪嘛!
&ldo;那就别告诉她。&rdo;诺因漠然道,一甩披风,大步走向玄关,&ldo;走,去吃饭。&rdo;
※ ※ ※
创世历1037年风之月11日&iddot;东城伊维尔伦&iddot;下界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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