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rdo;走了一会儿,昭霆皱皱鼻子,纳闷地问道。
&ldo;嗯,好像是血的气味,又有点像腐烂的味道。&rdo;耶拉姆一下就辩认出气味的来源。闻言,昭霆不由得打了个哆嗦:&ldo;喂!这种话可不要随便乱说啊!我纤弱的神经已经受不了任何刺激了!&rdo;
&ldo;不用慌,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rdo;
&ldo;高兴?&rdo;
耶拉姆点点头:&ldo;怨灵没有实体,自然就没有血,所以那应该是人类发出的气味。&rdo;昭霆眼睛一亮:&ldo;人类?你是说,这里有活人?&rdo;
&ldo;嗯。&rdo;耶拉姆暧昧地应了声,没有打击同伴,他的推论和她略有不同:有血,不就代表那可能不是活人吗?
两人穿过好几条街,越走气味越浓,渐渐的,暗蓝色的雾气里隐约浮现怪异的物事,直有数千个之多,看起来像是柱子,却又凹凸不平。这时,走在前面的耶拉姆迟疑片刻,俯视脚下。
秋雨早在街上的凹处积蓄出大大小小的水洼,但是,这里的水洼却是红色的,无怪他感到脚步声有点奇怪,接着,他反应过来,喊道:&ldo;别看!&rdo;
迟了,昭霆已分辩出那些是什么东西,原来是一根根约七八米高的木杆,上面密密麻麻摞着尸体,有成年人和老人,也有孩童甚至婴儿,全都大张着眼睛,扭曲的神情看得出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楚。
&ldo;呕‐‐&rdo;昭霆转过头,将胃里的东西统统吐了出来。耶拉姆也脸色惨白,额上渗出冷汗。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恢复意识,关怀地询问仍在呕吐的少女:&ldo;你还好吧?&rdo;
&ldo;好…呕‐‐好个屁!看见这么恶心的东西,我还好得了?呕‐‐谢…谢谢。&rdo;感到背部被轻轻拍打,昭霆心一暖,反胃感渐渐平息下来。
&ldo;他妈的!到底是哪个混蛋做出这种变态的事!&rdo;抹去嘴角的残渣,她呸了声,神色既厌恶又愤怒。
耶拉姆的眼神也十分阴郁。
&ldo;除了那些怨灵,还有谁?&rdo;
&ldo;那群王八蛋!&rdo;昭霆狠狠跺了跺脚,有些瑟缩地回头看向浓雾中若隐若现的木桩,&ldo;这些是什么人?&rdo;
&ldo;八成是锡维拉的市民。&rdo;说到这里,耶拉姆顿了顿,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喃喃道,&ldo;不对……&rdo;昭霆立刻追问:&ldo;什么不对?&rdo;
&ldo;太奇怪了,怨灵是以活人的血肉为食,可是这些人的尸体还很完好,而且这种布置‐‐&rdo;耶拉姆再次执起少女的手,往前走去,不一会儿就找到预料的东西‐‐一张画着奇怪图案的矩形供桌,&ldo;果然,祭坛!这不是屠杀,是个仪式!&rdo;
&ldo;仪式?&rdo;
&ldo;没错,虽然我不清楚是什么仪式,但这布置,分明是仪式。祭坛、祭品,作为增幅的法阵,全都备齐了,不过应该还没启动,因为有许多木桩空着……&rdo;
昭霆打断:&ldo;什么!你的意思是,祭品就是这些人吗?&rdo;
&ldo;嗯。&rdo;
&ldo;啊~~~太恶心了!我真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做出这种事!他的脑子里都塞了些什么!&rdo;昭霆抱头呼喊。耶拉姆冷静地道:&ldo;是人当然做不到,是怨灵就另当别论了,你也听到那个将军的话了吧?&rdo;
&ldo;啊啊‐‐&rdo;棕发少女仰天狂啸,活像月夜的狼。
&ldo;别嚎了,你就算叫破嗓子也没用,只会把追兵引来,当务之急是赶快逃跑,不然也许我们也会被钉在木桩上。&rdo;
昭霆一个激灵:&ldo;对!没错!我可不想变成串烧!……可是,要往哪儿逃?&rdo;
&ldo;这里是广场,广场一般在市中心,所以往前走应该没错。&rdo;
&ldo;好!走吧!&rdo;昭霆振作精神,但是没走几步,她就停下来,&ldo;从这里穿过去?&rdo;耶拉姆回头瞥了她一眼:&ldo;没办法,为了避免迷路。这么大的雾,稍微转一下可能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rdo;
&ldo;可恶!知道了啦!&rdo;昭霆嘟嘟囔囔,忍住寒毛直竖的感觉继续前进。就在这时,两人的前方浮现一个奇妙的白色空洞,逐渐形成门的形状,从中涌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俩吸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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