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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第1页）

杨阳问道：&ldo;可是小…菲尼克斯怎么会落到人类手里，最后传到我师父那儿？&rdo;

&ldo;是…是我抛弃她的。&rdo;扎姆卡特挤出令人无法置信的回答，&ldo;那个时候我刚和维烈融合没多久，心情很差，加上得知那么多亲信和火凤凰都死了，更是心烦，就把气出在来找我的菲尼克斯身上，杀了她的孩子……&rdo;

&ldo;你杀了她的孩子！？&rdo;众人齐声喊道，麦先尤其震惊，但接着，他们都沉默下来，怒火也化为体谅和叹息，因为看到血龙王此刻的样子，谁也不忍心责怪他。

红发青年像要把蛋揉进体内般死命抱着，哭得仿佛一个无助的孩子。

&ldo;我对不起菲尼克斯……我、我以为她是临阵退缩，其实…其实她是正好临产，才没参加战争，我没问…没问，就杀了她两个孩子，在她面前……&rdo;

&ldo;扎姆卡特……&rdo;

&ldo;让菲尼克斯变成孤单一个的是我，毁灭火凤凰的也是我。&rdo;扎姆卡特哽咽道，&ldo;是我……不是菲亚斯。&rdo;昭霆忍不住安慰道：&ldo;但但，你不是故意的，那是误……&rdo;

&ldo;不对，我是故意的。&rdo;

&ldo;呃！？&rdo;

扎姆卡特却不再开口，只是一径地掉泪，颀长的身子抖得如风中落叶。杨阳恍然大悟，神情柔和下来，从心底逸出一声叹息，走上前，搂住他的颈项，用呵哄的语气道：&ldo;没关系的，你已经找回龙王的自尊，没关系了。&rdo;扎姆卡特震了震，偎进她的怀抱，额头倾靠在她的肩膀上。

&ldo;可是……&rdo;他挤出破碎的声音，&ldo;来不及了……已经…太迟了，我永远忘不了菲尼克斯对我失望到极点的眼神，她…她永远都不会原谅我的！&rdo;

&ldo;没这回事。&rdo;杨阳将他搂得更紧，&ldo;如果菲尼克斯真的对你绝望，她就不会要你封印她，而是干脆杀了她！所以，她还是相信你的，不，是相信，她的王总有一天会回来！&rdo;

&ldo;……真的？&rdo;许久，沙哑的声音才滑出颤抖的双唇。

杨阳微微一笑，退开一步：&ldo;不信的话，你看。&rdo;

&ldo;蛋！&rdo;昭霆惊叫，余人也诧异地瞪大眼。原本死气沉沉的凤凰蛋激烈地晃动着，迸射出灿烂的红光，因为黄昏已然降临，红光更显得耀眼夺目。扎姆卡特怔怔抱着滚烫的石卵，一时反应不过来。

&ldo;神官‐‐我的师父曾对我说，火凤凰能够吸收持有者的记忆，也能将自己的记忆反馈给持有者。&rdo;杨阳笑道，&ldo;而拥有她的这半年多的时间，我梦到最多的人，是你。&rdo;

&ldo;……&rdo;

&ldo;无论碾转传到多少人手上，无论当年你怎么对她，小姆记得最牢的依旧是你，梦到最多的也是你。&rdo;杨阳长叹，&ldo;所以刚刚我才能肯定地说，小姆一定会原谅你。&rdo;

&ldo;……&rdo;

&ldo;扎姆卡特，你感觉到她的心情了吗？&rdo;

&ldo;嗯。&rdo;

血龙王再次抱紧怀中依然温热的凤凰蛋，泪湿的脸庞浮起一抹绯红。看到这一幕，众人不约而同地绽开深深的笑容，为这对终于和解的主仆感到由衷的高兴。

※　　　　　　　※　　　　　　　※

&ldo;咦！要把小姆送我？&rdo;

&ldo;嗯。&rdo;

此刻正值半夜，金轮月和银心月爬至天顶，淡蓝色的光芒洒落大地之时；也是龙谷为欢迎客人举办的露天晚会刚开始不久的时候。

白银之谷的龙族们都幻成人形，或聊天，或舞蹈。与人类的交际舞会不同，这里的气氛明显自由得多，既没有音乐，也没有固定的舞步，甚至有人开玩笑地摔角，用魔法弹轰得彼此面孔焦黑，活像非洲黑人。好几头牛羊在篝火上烤得金黄剔透，香飘四野。无数照明用的光球浮在倒映着柔美月光的大湖上，就像夜空闪亮的星辰；挂在树枝上的丝绸长带宛如流泻于虚空的黄金之河。在这如梦似幻的翠谷夜景中，人和龙卸下了往常的成见和白日的芥蒂，和乐融融地在一起交谈、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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