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所以我不喜欢白色,更不喜欢雪。&rdo;她的手覆上眉目,骨骼伶仃,几近透明。
&ldo;白色太干净,太容易被摧毁了。&rdo;
&ldo;就像我曾经所相信的那些东西一样。&rdo;
&ldo;阿源,别再说了。&rdo;重寒终于无法抗拒那样的悲哀,他阻止了冷疏源继续说下去。
冷疏源嘴角带出一丝飘渺的笑意,她看了看他,顺从地倚在他身上,不再说什么。
&ldo;当年的事情,不该是这样简单的吧?&rdo;见她渐渐平静,重寒沉吟半晌,忽然问,语气极为笃定,&ldo;你虽为人淡漠,却是最重情义之人,莫要说无缘无故的屠戮至亲,若真没有缘由,只怕连伤上一两分都是舍不得的,当年的事情,究竟有什么原因?&rdo;
这一句话问得冷疏源一愣,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了看他,良久之后,轻声苦笑。
&ldo;你说,连你都肯信我,可为什么,那些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亲人‐‐他们却谁都不肯信我呢?&rdo;
☆、浮生惑
夜明珠的光芒将千秋城主殿照得如同白昼,白石长阶拥起如凌云端的高台。白色的玉座端立高台之上,玉座前挂着素白的轻纱。凌飞尘坐在玉座上,轻纱将他遮在里面,影影绰绰的,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影。他就那样坐着,面前的文牒酒水半点未动,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沾着血迹的手。
眼前一次又一次地闪过那个人的面容,苍白染血,艳丽而又惨淡,没有分毫幼时站在血泊中的那种冷酷妖娆的样子,每一寸身体都浸透着深深的疲惫。
她不是为了追求极致力量杀掉了几乎所有的血亲吗?现在的她如此之强,也应该是得偿所愿了,可为什么,她还会如此疲惫呢?
&ldo;在城主离开的这半月里,白道的人没有明显的动作,不过淇烨阁倒是忽然又开始在江湖上活动,最近有传言说&lso;明光剑&rso;淇烨阁主重出江湖,也不知是真是假。&rdo;
&ldo;另外就是风尊使前几天带着&lso;风羽&rso;的十二个人去寻他师兄,却受了重伤回来,那十二个人全军覆没每一个能活命的,风尊使如今正在闭关疗伤。虽然尊使的地位尊贵,&lso;风羽&rso;又是他的直属,但擅自调动城中下属解决私人问题还造成如此之大的损失,也严重违反了我千秋城戒律。这件事如何处置,还请城主示下。&rdo;
千秋城副城主夏子安在长阶下向凌飞尘禀报着这几日需要处理的事情,桩桩件件都是不容糙率处理的大事,可凌飞尘却是好半天都没有反应。无奈之下,夏子安不顾僭越,走上长阶,站在了纱帘前。
&ldo;城主?城主!&rdo;连叫了几声都没有回应,夏子安皱了皱眉,撩开纱幔走了进去。
&ldo;是子安啊,有什么事吗?&rdo;直到夏子安走到面前凌飞尘才发觉有人过来,他抬头去看夏子安,眼里有一种大梦初醒的茫然。
&ldo;城主,属下方才禀报的事务,城主可有听到?&rdo;夏子安问。
&ldo;抱歉……&rdo;凌飞尘看着他,眼神空茫。
&ldo;罢了,属下再给您汇报一次。&rdo;察觉出他明显的反常,夏子安没有再继续纠缠刚才的事情,&ldo;这几日的大事,一是风尊使寻其师兄,重伤而回,&lso;风羽&rso;十二人丧命,还请城主处置。&rdo;
&ldo;倾璃对他师兄的感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毕竟是从小相依为命被那人照顾着长大的,他这样也是难免。至于死去的弟子……多多抚恤,好生安抚吧。&rdo;凌飞尘揉了揉眉心,无奈地说。
&ldo;还有第二件,就是近期淇烨阁活动频繁,有传言说他们的阁主出了淇烨阁在江湖上行走,如今行踪未明。敢问可需要属下派人查证?&rdo;夏子安又道。
&ldo;淇烨阁主……&rdo;听到冷疏源的消息,凌飞尘又是一阵恍惚,他搁在案上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手指深深嵌入玉案中,碎玉把那双手割得鲜血淋漓。
&ldo;城主!&rdo;夏子安急忙出手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举动。
&ldo;子安。&rdo;千秋城主推开夏子安的手,他微微低着头,看不出情绪,&ldo;不必查证了,那个人……应该正往千秋城这个方向来。&rdo;
&ldo;城主这消息可来的准确?&rdo;夏子安有些不信,&ldo;淇烨阁和我千秋城素无交情,而且又分别统领黑白两道,淇烨阁主为何会跑到我们这里?&rdo;
&ldo;消息必然是准确的。&rdo;凌飞尘整个人都陷在玉座中,脸色着实勉强,&ldo;我回来时,曾和淇烨阁主交手。她带了淇烨阁的&lso;圣君&rso;和&lso;十四圣使&rso;正往东海而来。&rdo;
&ldo;既然如此,那属下就先下去准备了。&rdo;夏子安退回长阶下,俯身一礼,得了凌飞尘的允许就向殿外走去,走了两步,他忽然听到凌飞尘在身后唤他。
&ldo;子安。&rdo;
&ldo;阿凌?&rdo;发觉了他的反常,夏子安想了想,他回过头,叫了他的名字。
&ldo;她回来了。&rdo;千秋城主在纱幔后站起来,夜明珠的光芒照得他的身形飘忽不定,像一抹幽魂,&ldo;子安,阿源回来了。&rdo;
这句话一出口,凌飞尘颓然坐回了玉座,无形的气势骤然爆发,瞬间撕裂了面前的纱幔,雪白的轻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在坠雪一样的残纱后,凌飞尘微微张着嘴,脸上一片苍白。他的眼睛里如同有一汪见不到底的寒水,沉沉地压着,没有任何温度。
&ldo;她来找我了!她来找我了……&rdo;凌飞尘喃喃。
&ldo;如此,不好吗?&rdo;夏子安的脸上忽然带了笑意,他转身向凌飞尘走去,步上长阶,倚着玉案看他,&ldo;你不是,一直想杀了她吗?&rdo;
说这句话的时候,夏子安的眼梢微微挑起,眼神晦暗不明。
&ldo;可是我……&rdo;凌飞尘没有注意到夏子安的异样,他想说是,可话到了嘴边却变了内容,&ldo;子安,出动&lso;影行&rso;劫杀圣君重寒,&lso;十四圣使&rso;。&rdo;
&ldo;属下遵命。&rdo;夏子安又退回了长阶下,单膝跪地,&ldo;那淇烨阁主呢?&rdo;
&ldo;至于淇烨阁主……&rdo;凌飞尘的神色依旧恍惚,&ldo;带她……来见我。她的事情,我要亲自处理。&rdo;
&ldo;属下告退。&rdo;凌飞尘这命令明显不妥,可夏子安却没说什么,只是躬身一礼,退了下去。在退到主殿外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凌飞尘一眼,眼神有些悲伤。
阿凌,你远避沧溟大陆,生生死死这么些年过去了,胸膛里的那颗心,却还没有硬起来。
这样的你,可有直面命运和真相的勇气?
你是会在命运的洪流中溺毙,还是挣扎着逆流而上,重新回到一切悲剧开始的那个夜晚?
静静注视着夏子安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闭合的殿门外,凌飞尘站了起来。随着他的动作,只听铿锵一声刀鸣,雪白的弯刀从鞘中弹出,被他握在手上。他足尖一点掠下了高台,接着刀锋便是一横,无迹可寻的刀光如烟花盛放,美得惊人。断月弯刀在他的手里近乎于癫狂地挥舞着,大殿中重重纱幔碎裂,如蝶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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