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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布莱登似乎对这番评论格外的用心，因为他一直盯着罗塞特小姐好像是要问她什么似的，但是这个小范围的秘密会议由于约翰逊夫人的到来而变成了公开的。她已经倒完了茶水，把茶壶递给了餐厅里的厨师，觉得是该她加入进来并发表见解的时候了。她是一个个子高大而又风韵十足的寡妇，一头浓密的赤褐色头发和红润的肤色，但是，随着在事业上不断取得成就，她不可避免地变得有点诡秘而且铁石心肠。

&ldo;唉，唉，&rdo;她声音洪亮地说道，&ldo;丹尼尔斯先生今天玩得怎么样?&rdo;

已经忍受这样的称呼方式将近十二年了，丹尼尔斯先生这一次同样没放在心上，只是回答说他很好就什么也不说了。

&ldo;这是你第一次参加我们每月一次的聚会吧，布莱登先生，&rdo;那位寡妇继续说道，&ldo;你应该认识一下其他员工，是吧，但我很少看到你去其他的部门走一走。哈，是啊，我们这些又肥又胖四十多岁的女人‐‐&rdo;说到这里约翰逊夫人咯咯地笑了起来：&ldo;‐‐就不要再指望你们这些绅士们像注意那些年轻女士们一样关注我们了。&rdo;

&ldo;我向您保证，&rdo;布莱登说，&ldo;是您的权威至今还令我望而生畏，以至于不敢放肆地将注意力放在您的身上，绝对不是有别的什么原因。说实话，我一直在做一件不恰当的事情，我想如果您知道的话一定会训斥我的。&rdo;

&ldo;是不是你在找我手下的那几个小混混的麻烦了，&rdo;

约翰逊夫人答道，&ldo;那些小无赖!只要你一眼看不到他们，他们就马上开始玩游戏。你相信吗，那个外号叫红毛的小子竟然把悠悠带到办公室里来了。在午饭时间他们跑到厕所练习&lso;环游世界&rso;，结果打碎了窗户玻璃。玻璃钱要从红毛的工资里扣。&rdo;

&ldo;要是我打碎玻璃我一定赔，&rdo;布莱登先生痛快地向她保证，&ldo;到时我会说：我是用我的小弹弓‐‐&rdo;

&ldo;弹弓!&rdo;约翰逊夫人大叫了一声，&ldo;我可是受够了它，还不到一个月以前‐‐我是说真的，别让我再看见你玩弹弓。&rdo;

布莱登先生皱着眉头，把玩着他的玩具。

&ldo;你动过我办公桌里的东西，布莱登先生?&rdo;

&ldo;根本没有，我怎么敢呢，&rdo;他申辩道，&ldo;我是个思想纯洁的人，不会去侵犯一位女士的办公桌的。&rdo;

&ldo;我想也是。&rdo;丹尼尔斯先生说道，&ldo;约翰逊夫人可是把爱慕者的来信全都放在桌子里了。&rdo;

&ldo;别胡说了，丹尼尔斯先生。但我刚才真的以为那是红毛的弹弓呢，可现在看来是有点儿不像。&rdo;

&ldo;您还扣着那个可怜孩子的弹弓吗?您可真是个铁石心肠啊。&rdo;

&ldo;我是迫不得已。&rdo;

&ldo;那真是我们所有人的不幸，&rdo;布莱登先生说，&ldo;你看，还是把它还给那个孩子吧。我喜欢那个孩子。他总是用一种让我产生满足感的语调向我问候&lso;早，先生&rso;，而且我还喜欢红头发。答应我，约翰逊夫人，让那个孩子拿回他的凶器吧。&rdo;

&ldo;好吧，&rdo;约翰逊夫人认输了，&ldo;我可以把它交给你，布莱登先生，而且如果再有玻璃窗被打碎的话，你要负责。

茶会结束后你来找我吧，现在我得去和其他员工谈谈了。&rdo;

她急匆匆地走了，不用说一定是去找纽伯尔特先生，潘普雷先生，塞德博泰先生，伍德博斯特先生和格雷格小姐宣扬这些撰稿人的幼稚癖好。皮姆先生瞥了一眼墙上显示着格林威治时间的电子钟后，便匆忙地走向门口，脸上挂着茫然的微笑，茶会到了该结束的时间。被选出来服务的那二十个人，就像刑满释放了一样也跟着涌出屋去。这时约翰逊夫人发现布莱登清瘦的身影低着头跟在身旁。

&ldo;在我们俩都忘记之前，我能跟您去取那个弹弓吗?&rdo;

&ldo;当然可以，要是你愿意。你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rdo;约翰逊夫人说道。

&ldo;这样我还可以在您身边多待上一会儿。&rdo;布莱登先生说。

&ldo;你真会奉承人。&rdo;约翰逊夫人说，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她也比布莱登大不了多少。毕竟，一个丰满的寡妇也还是有吸引力的。她带路上楼来到调度室，从她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串钥匙，然后打开了一个抽屉。

&ldo;看得出来，您对钥匙保管的很小心。我想抽屉里一定有很多秘密，是吧?&rdo;

&ldo;一点买邮票的钱，仅此而已。&rdo;约翰逊夫人说，&ldo;还有那些我不得不没收的零碎东西。但如果有人想拿我的钥匙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的，因为我经常把我的提包放在办公桌上。但我这儿的孩子们都很老实。&rdo;

她拿出了一张吸墨纸和一个现金盒，然后开始在抽屉的里面翻着。突然她停了下来，布莱登把手放在了她的手上。

&ldo;您的戒指可真漂亮。&rdo;

&ldo;你喜欢它?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是石榴石的，你认识的。样式老了点儿，不过还算精致，你说呢?&rdo;

&ldo;是枚漂亮的戒指，和您的手正好相配。&rdo;布莱登先生殷勤地说。他若有所思地握着约翰逊夫人的手。&ldo;让我来吧。&rdo;他把右手伸进抽屉拿出了那个弹弓。&ldo;它看起来威力巨大‐‐做工不错，而且结实。&rdo;

&ldo;你割破了手吗，布莱登先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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