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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在成愿的房门前，欧夜正输入着开锁密码。

&ldo;你确定是这个吗？&rdo;阿想一脸不信任地看着：&ldo;只允许输入三次，我们已经浪费两次机会了。&rdo;

&ldo;那不叫浪费，没有前两次的排除，就不会有最后的正确。&rdo;欧夜振振有词。话音刚落，门开了，于是又得意一笑。

甫一推门，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阿想本能地别过脸，深呼吸一阵，才随欧夜抬脚走进屋内。

&ldo;如果真的是伪装自杀，这房间里一定有破绽。&rdo;欧夜边四下察看边说。他的目光扫过喷满鲜血的墙壁，被干净利落地割开的成愿的脖子，凌乱的书桌，桌上放倒的水杯，湿透的白纸、字典和两张门卡，最后落在开了一道窄口的窗户上。

&ldo;阿想，你房间的窗户开着吗？&rdo;&ldo;嗯。因为这几天都有下雨，不用开冷气，管家先生就叫我们把窗打开。&rdo;阿想歪着头：&ldo;不过……由于特殊的设计，所有房间的窗户都只能开一条小缝，对比起来，这个房间的窗户似乎开得有点大啊！&rdo;

&ldo;你也发现了吗？&rdo;欧夜习惯性地眯起眼睛：&ldo;看样子好像是有人动手把窗户的开口撬大了呢！&rdo;

&ldo;可那又如何？&rdo;阿想不解：&ldo;弄大以后的开口还是很窄，顶多只有5、6公分，连我的拳头也放不进去，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rdo;

&ldo;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疑点。&rdo;欧夜说着转向书桌，只见桌面上的水迹已经慢慢变干，歪放着的字典压着一张不知从哪儿撕下来的白纸。他小心地把纸抽出来，对上面的铅笔字端详许久，又扫了一眼桌角上翻倒的玻璃杯，接着伸手把杯子旁边的两张门卡拿起来。与那两张门卡相连的塑料牌子号码分别是209和210。欧夜拿着两张门卡走到亮着床头灯的床边，一只手从上衣口袋里摸出眼镜戴上，在灯下翻来覆去地看起来。

&ldo;我不懂。&rdo;阿想不耐烦地在一旁走来走去：&ldo;没错，我的推理是有漏洞，可&lso;阿愿是自杀&rso;这个事实不是很明白地摆在眼前吗？他手握裁纸刀，准备好遗书，死在这个除了窗户有一条小开口外完全密封的房间里，这不是&lso;畏罪自杀&rso;，又是什么？&rdo;

&ldo;不对。&rdo;欧夜头也不回：&ldo;成愿不是自杀的！&rdo;

&ldo;呃？&rdo;

&ldo;我的依据有三点。&rdo;欧夜转过身来：&ldo;第一，所谓的&lso;遗书&rso;上并没有签名。尽管我相信这应该是出自阿愿之手，但作为一个畏罪轻生的人最后的留言，你不觉得有点简单吗？&rdo;

&ldo;我认为这只是个人的习惯问题，不足以作为依据。&rdo;阿想很快地回道。

欧夜没有反驳，面不改色地往下说：&ldo;第二，留在桌上的两张门卡都没有指纹。&rdo;

&ldo;这一点就更不值一提了。&rdo;阿想说：&ldo;害怕被人发现而尽可能地毁灭证据，不正是罪犯常有的行为吗？&rdo;

&ldo;问题是他有必要这样做吗？&rdo;欧夜直视着阿想：&ldo;如果阿愿是凶手，像这样留下遗书自杀就等于间接认罪了，又何必多此一举地把门卡上的指纹擦掉呢？在自尽之前，他没有把窗户关好，没有收拾打翻水杯的桌子，没有在遗书上签名，却唯独记得把两张门卡擦得干干净净，这不是很奇怪么？&rdo;

&ldo;这……也许是因为当时他在房里听见了我的话，慌乱起来，做事自然也没什么条理……&rdo;阿想开始有点底气不足。

欧夜叹了口气，说：&ldo;既然你还是坚持己见，那么第三点也许能稍微让你信服。请看阿愿的右手。&rdo;

阿想顺着他指的位置看去，见到的只是成愿手中裁纸刀上凝固的鲜血：&ldo;有什么不对吗？&rdo;

&ldo;问题大着呢！&rdo;欧夜推推眼镜：&ldo;因为成愿--是左撇子！&rdo;

&ldo;什么？&rdo;阿想怔住：&ldo;你怎么知道的？&rdo;

&ldo;证据就是这张照片。&rdo;欧夜说着，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阿想接过一看，正是白天看过的那张岚和成愿高中时的合照。

&ldo;左手握球拍的阿愿，却用右手割开了自己的脖子，这不是很不自然吗？&rdo;

&ldo;一张照片又怎能说明问题？&rdo;阿想不以为然：&ldo;仅凭他在这张照片里用左手拿网球拍，就认定阿愿是左撇子，你不觉得太武断了吗？&rdo;

&ldo;那么，假如他在其他照片里也是这样呢？&rdo;欧夜拿出一本小相册来：&ldo;这是在岚的行李包里找到的，里面都是他们几个人的日常生活照。看来阿愿不但用左手拿球拍，似乎还有用左手拿筷子，拎东西的习惯。&rdo;

阿想翻开相册：&ldo;真的……可是，我记得在来这里的路上，大家一起打扑克时，阿愿是用右手拿笔记分的啊。

&ldo;左撇子的某些习惯被后天纠正过来也是常有的事，尤其是写字的方式，毕竟根据大多数人的阅读习惯，用右手写字更方便。估计成愿也是如此，所以连凶手也不知道他是左撇子，以致于犯下致命的失误：由于成愿在生活中惯用左手，割颈时当然也应该是左手持刀--而不是右手！&rdo;

阿想顿觉一股寒意涌上脊梁。

&ldo;当然，鉴于成愿有医学知识，他也极有可能在自杀时‐‐假如那真的是自杀的话‐‐为便于割开位于颈部左边的颈动脉，而以不惯用的右手持刀‐‐但从现场种种异状看来，我更倾向于前一种结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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