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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ldo;他们本来还可以继续不断地喝下去的！&rdo;

&ldo;听我说，至关紧要的是，从七点到十点，留在客栈里的每个人都应该在昨天晚上的位置上，灯火也象昨天一样……&rdo;

&ldo;这倒不难办。&rdo;

人们好象忘记了还有一个人：卡车司机约瑟夫&iddot;勒管。他惊讶不已地观察着梅格雷，最后终于开了腔：&ldo;那我呢？&rdo;

&ldo;你吗，带我到尼姆尔去。&rdo;

&ldo;坐卡车去？&rdo;

&ldo;我的天，为什么不呢？&rdo;

&ldo;随您便吧！如果这样对您有用的话……&rdo;

于是，梅格雷警长坐上发着地狱般喧嚣的十吨卡车离开了&ldo;淹死鬼客栈&rdo;。

第三章

&ldo;我把您送到什么地方下车？&rdo;

一路上，依然大雨如注。两个人都默不作声。卡车间或与一些亮着拐弯指示灯的小轿车穿插而行。雨刷有规律地嚓嚓作响，在黑暗中，象是一只长了毛的大蜜蜂。

&ldo;你不用让我下车，老朋友！&rdo;

司机诧异地瞧了瞧他的同伴，还以为是在同他开玩笑：&ldo;那怎么呢？转回巴黎去？&rdo;

&ldo;不。等我看一下表……&rdo;

在一片漆黑中，他不得不打着打火机，时针正指在七点三十分上。

&ldo;好吧，你就在遇到的第一家饮料快售店前面停车好了，我们还有时间……&rdo;

横穿人行道时，梅格雷将大衣领竖了起来。在勒管的陪同下，他十分随便地将胳膊肘支在咖啡店的柜台上。卡车司机对梅格雷态度的这种突然改变，感到十分惊奇。

这倒并非因为后者变得对他越来越具有威胁性了，也并非是后者在以另一种方式来表现他的坏情绪。事实恰恰相反，梅格雷十分冷静。甚至有几次，他的眼睛里还流露出一丝笑意。看来他对自己信心十足。如果有人在这时候问他笑什么，他会十分乐意地告诉你：

&ldo;生活是多么美好啊！&rdo;

他一边品尝着饮料的滋味，一边看着手表。付过帐后，他宣布说：&ldo;上路吧！&rdo;

&ldo;去哪儿？&rdo;

&ldo;先到卡德琳娜大妈那儿去吃碗饭，就象你昨天做的一样。你看，雨还是下得那么大。我们正好在同一时刻……&rdo;

只有三辆卡车停在外表十分简朴的客栈门前。但在客栈里面，那些跑公路的人们很容易找到他们可口的小菜。老板娘亲自招待顾客，她有个十四岁的女儿给她搭下手。

&ldo;哟，你怎么又来了？&rdo;看见勒管进来，她吃了一惊。

勒管在和其他司机一一握过手后，和警长在一个角落里坐了下来。

&ldo;咱们还吃昨天你在这里吃过的东西，好吗?&rdo;梅格雷提议道。

&ldo;这儿可没有三十六道菜，大家都是当天起上什么就吃什么，……您瞧，酸果烤小牛肉片……&rdo;

&ldo;噢，这可是我爱吃的……&rdo;

在这几分钟里，难道在这个大块头司机身上没有出现某种态度上的变化吗？他的情绪变得不象先前那样爽快了。他瞟了几眼他的对话者，大概他正满腹狐疑，摸不透这位警长肚子里究竟搞的什么鬼。

&ldo;卡德琳娜，快点吧！我们这些人是没有多少时间的……&rdo;

&ldo;你总是这么讲，可说完了，还得呆上一刻钟喝完你的咖啡。&rdo;

小牛肉片烤得好极了，咖啡也比小铺里的味道来得纯正。梅格雷不时地从口袋里掏出表来看看，似乎有些不耐烦的等着其他的司机离开这里。

那帮人终于在喝完一杯马尔克酒后站起身来，一会儿就听见了马达的嗡嗡声。

&ldo;给我也来点马尔克酒。&rdo;梅格雷吩咐道。接着又对勒管说，&ldo;昨晚就是这样过来的吧，是不是？&rdo;

&ldo;是这样的，……快到出发的时间了，……在昨天这个时候，我已经接到了电话……&rdo;

&ldo;出发！&rdo;

&ldo;还回到那里去吗？&rdo;

&ldo;和昨天完全一样……这让你讨厌吗？&rdo;

&ldo;我？干吗让我讨厌呢？反正我什么也没有隐瞒。&rdo;

就在这个时候，卡德琳娜走过来，问司机：&ldo;你说说，我托咐的事，你跟贝努瓦谈了吗？&rdo;

&ldo;当然谈了，一切都谈妥了。&rdo;

一坐到车上，梅格雷就问他：&ldo;贝努瓦是谁？&rdo;

&ldo;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在蒙塔尔奇经营一个加油站。我总在他那里加油。卡德琳娜大妈也想让人在她这里搞个加油站，她要我对贝努瓦说……&rdo;

&ldo;雨下得真大啊？&rdo;

&ldo;甚至比昨天还大些，……您想想吧，在这种鬼天气还不得不整夜地跑车……&rdo;

&ldo;咱们开得不太快点儿了吗？&rdo;

&ldo;一切都和昨天一样……&rdo;梅格雷点上他的烟斗。

&ldo;我们这些人，&rdo;勒管嘟嚷着说，&ldo;人们老是对我们大叫大嚷，因为我们总在路中央行车。车身大，动作不灵活。要是让那些开小车的人试着来开开咱这种庞然大物……&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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