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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ldo;看书，练字……&rdo;老妖怪教我练字，如今我也能写的一手好字了。

只是每每练字的时候，我心头总不自觉的浮现那次练字的场景，鼻尖萦绕的酒气，他身上的温度，还有纸上未写完的&ldo;久&rdo;字。

我不由得苦笑一声。路清风也学我一般抬头吸了口气，他好看的眉眼舒展开来，转过头来看着我说道：&ldo;如果有一天我厌倦了做杀手，便像你们这样，找个清净的地方，过自己的生活。&rdo;

&ldo;现在呢？你还是很喜欢做杀手？&rdo;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像他这种潇洒飞扬的年轻人，光从外貌上看，和杀手这个职业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他究竟是怎么想的，要做一个杀手？

&ldo;现在……？&rdo;路清风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是只是一瞬间&ldo;我从小学武，其他什么都不会，师父去了，为了谋生计我就做了杀手。刚开始的时候，是不适应的，可做到现在，我却渐渐的喜欢上了杀人的感觉，甚至觉得是种享受……&rdo;

我不禁抖了抖，这……难道是心理变态？

&ldo;云儿，你知道吗我在峒国的时候曾经也认识过一个舞女，她的舞跳的也很美，那个时候的我初涉江湖，不如意的事也很多，杀人赚了钱就到歌舞坊去挥霍，一来二去跟那个舞女也混熟了。她有个很好听的名字，芷莹。&rdo;

&ldo;你喜欢她？&rdo;我一脸八卦的追问道。

&ldo;嗯，那个时候很喜欢。&rdo;他点头&ldo;她的舞技十分了得，但是与你相比，还是稍逊一筹。芷莹私下里也是个温柔似水的姑娘，一举手一投足都很有风情。&rdo;

&ldo;那后来呢？&rdo;

路清风双眼迷离，喃喃道：&ldo;后来……她被一个纨绔子弟赎走做了妾。&rdo;

我微愣，是啊，假若我当初不是坚决做唯一，大概也只能做个妾，可是，也就是因为我的坚持才让我差点断送了姓名。可见身世这个问题在古代是无力回天的，倘若想抗争，便献出生命的代价。

我又不禁想到，但是假若我留在峒国，被我的父亲也就是峒国的君王所留，那我就是公主了，也许这个身份才能配得上慕容暮吧。

&ldo;我曾想去杀了那个人……血洗婚宴……但是当晚有人找到我，要下一单大买卖，那个时候我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一贫如洗的我为了生存，答应了，那人要我杀的人在金贡国，我就连夜离开了。&rdo;

我想了想，说道：&ldo;其实你可以杀了抢走芷莹的那个男人，再洗劫他们家的钱财啊。&rdo;

&ldo;云儿，我是个杀手，不是强盗。而且，就算我杀了他，救了芷莹，她以后又要怎么生存？难道要跟着我餐风露宿？那个时候我连养活自己都困难。倘若我给她自由，她又要如何谋生？再回到歌舞坊？最后还是会有下一个人将她赎走的。&rdo;

我点了点头。路清风继续说着：&ldo;那晚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为了生存，什么都可以舍弃。与其说我担心芷莹会跟我受苦，不如说我自己也很怕，我会活不下去，会活活饿死。&rdo;

我笑了笑：&ldo;不会的，你武功那么高，就是跑江湖卖艺也不会饿死的。&rdo;

路清风也笑了：&ldo;你话茬子总是这么多。&rdo;

我垂下头，心中突然有了新的感悟，路清风说的没错，人为了生存什么都可以舍弃，这些年我一直在想，慕容暮是不是有苦衷，难道他也是为了自己的生存，娶了任沁，舍弃了我……

&ldo;我一直都以为跳舞好的姑娘都像芷莹一样，温柔可人娇柔似水。&rdo;路清风笑着看我&ldo;直到我见到了你，才颠覆最初对舞女的印象。虽然你不似芷莹那样温柔，但是你有趣直率，也是很值得一交的朋友。&rdo;

现在我还有趣吗？仿佛只剩下冷漠。但听到他说我是值得一交的朋友，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毕竟他功夫这么高，有这样的一个朋友傍身是很有安全感的。

想到这里，我立刻追他道：&ldo;这可是你说的呦，以后要是有人欺负我，你就帮我削他！&rdo;

他笑得好看：&ldo;没问题。&rdo;

路清风帮我抱着琴，我俩慢慢悠悠的回去了。到了门外，老妖怪正一脸正色的坐在长椅上审视我们，我纳闷的问她：&ldo;你看我做什么？&rdo;

她突然咧嘴一笑，又上下打量着我们，笑嘻嘻的说：&ldo;都是一身白衣啊，啧啧，这不就是你说的那个……情侣装？&rdo;

我目光一沉，声音一冷，道：&ldo;你别找事，赶紧让开。&rdo;

&ldo;我说徒儿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倒是觉着……&rdo;她眼睛里透着精光让我浑身一震，&ldo;你们俩，一个潇洒俊俏的杀人高手，一个冷艳高冷的清丽舞女，这个组合相配的很啊！&rdo;

路清风在一吃吃的笑，我狠狠的瞪着她，没好气的说道：&ldo;你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做了？要是这么无聊不如去山里多打点野味，给我们改善改善伙食。&rdo;

&ldo;这么凶干嘛，哪个男人喜欢凶恶的女人？&rdo;老妖怪越说越来劲儿&ldo;你问问小路，他喜欢这样的女人吗？&rdo;

&ldo;他喜欢什么样的跟我有关吗？你这么关心别人的事，不如多想想自己的事吧，老实练你的剑去！&rdo;我甩下一句话就进屋了。

身后老妖怪还在叫：&ldo;哇哇你这个逆徒！怎么跟师父讲话的！？&rdo;

我觉得莫名其妙，前脚刚踏进屋，路清风也跟着进来了，他轻轻将琴放在桌子上，语气中带着笑，道：&ldo;沈前辈的心性真像个孩子。&rdo;

&ldo;她何止心性像孩子，我看连心智都像。&rdo;

路清风转身看着我，安抚我道：&ldo;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乱开这种玩笑，别往心里去了。&rdo;

他倒是难得的懂我。我心里稍微宽了宽心，点了点头。

☆、6萤火

六月的初夏，夜晚的风中带着夏天的味道。

夜幕中的星像流光般闪烁着夺目的光芒，夜幕下也有这样的倒影，那是萤火虫携着的幽黄绿色的光，星星点点，散落在山林间。这成串的小灯笼照得山间笼得一层柔美的光，既朦胧又夺目，朦胧是因为夜幕的黑，夺目是因为那闪闪的流萤，恍若陨星。

今年的萤火虫来的比往年要早。

我坐在郁葱葱的草地上，手中捏着一只野花，旁边的老妖怪立在我身边跳着，不住的用手去扑着萤火虫，边扑边欢叫，活脱脱的一副少女模样。

昏暗的夜幕就像一块大的布景板，容纳下世间千奇又令人惊叹的万物美景，不远处的那条河流倒影着天上的繁星被风吹起水波粼粼，令我想起往事。

三月的河水异常冰冷，这在我前一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没有想到，借尸还魂的我还会再体验一次，而这一次，我又是身中剧毒又是浑身是伤，力气逐渐从体内消散的我几乎抓不住漂浮的原木，我喝了一口冷水，头又抬了起来，才发现，眼前就是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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