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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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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堵不如疏

许京华回到望春宫，太后还在等着她。

&ldo;这是送出多远啊？怎么才回来？&rdo;

&ldo;嘿嘿，跟太子殿下多聊了几句。&rdo;许京华到太后身边坐下，自己动手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下去，叹道，&ldo;我发现大家活着都不容易。&rdo;

太后惊奇：&ldo;怎么发现的？琰儿和你诉苦了？&rdo;

许京华摇头：&ldo;没有，他要会诉苦，还好了，总是心里有十分苦，面上都不肯露一分，非得你看出来追问了，才犹犹豫豫，告诉你两三分。&rdo;

这话说得太准确了，太后自己来说，也不过如此，所以听完心中就是一惊‐‐她一手把刘琰带大，才能看得这么透彻，京华才来多久，居然就如此了解刘琰，他们两个……。

许京华没察觉太后的异样，继续说道：&ldo;我是觉得皇上太子，都这么富贵了，要什么有什么，还是一样很多烦恼，而且烦恼的都是我们帮不上忙的大事。&rdo;

她把刘琰说的高穆、沈维等人的事，转述给太后，&ldo;殿下担心高穆心胸狭窄，去了庐州还要生事。&rdo;

&ldo;琰儿连这些都告诉你了？&rdo;太后心里惊涛一波高过一波，面上却不敢露，只当闲谈。

&ldo;这些不能说吗？&rdo;

&ldo;倒不是不能说，只是……一般不会同你这样的小姑娘说。&rdo;太后见许京华面露不解，苦笑一声，伸手摸摸孙女头顶，&ldo;就像你说的，国家大事，我们女子帮不上忙，同我们说了也是白说。&rdo;

许京华不同意：&ldo;虽然帮不上忙，但烦恼说出来，总比闷在心里舒服，哪怕一起骂上几句也好啊！&rdo;

太后觉得她是孩子话，但回头一想，皇上不也总是气急了，就来找自己发牢骚吗？又不由失笑。

&ldo;那么，你想听这些吗？&rdo;太后摸着小孙女的头，缓缓说道，&ldo;对你而言，不听这些，日子大约还过得更快活些，当然，多知道些朝政大事，亦能开阔眼界，明白一些以前不明白的事情。&rdo;

许京华想了想，说：&ldo;我没有特别想听，但也不想捂着耳朵不听。&rdo;

这孩子眼睛黑白分明，仍透着天真，却总会说出一些彷佛见惯沧桑的人，才能说出来的明白话。太后觉着，不能再拿她当孩子看了，甚至于，也不该再拿她当一个寻常小姑娘看。

便不再犹豫，直接说道：&ldo;你说得没错，琰儿确实只告诉了你两三分。依我看，他烦恼的，不仅是高穆心胸狭窄，而是想不通皇上为何还要用高穆，且偏偏派到庐州去。&rdo;

&ldo;对啊！高穆就是做得不对，皇上是没人可用了吗？&rdo;

太后摇摇头：&ldo;其中原因，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确实很难说尽，总结起来，不外乎&lso;人情&rso;二字。&rdo;

&ldo;人情？国家大事也讲人情吗？&rdo;

&ldo;当然，只要是人在管事，难免要讲人情。其实皇上是最重情义的一个人，高穆中进士入朝后，做过几年东宫属官，那时就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对这些东宫旧人，皇上无论如何都是要网开一面的。况且，&rdo;

太后端起自己杯子喝了一口茶，接着说：&ldo;这次高穆徇私想陷害沈维，固然不对，但士族趁机猛烈攻讦，反而让皇上疑惑，觉得庐州民乱恐怕是有士族在其中煽动。&rdo;

&ldo;哦，皇上是想让高穆去查实吗？&rdo;

太后点头：&ldo;有这个考量。另一方面高穆确实对新法贡献不小，如果这次直接将他罢官，恐怕其他支持新法的人寒心，倒令反对新法一派气焰更加高涨。&rdo;

&ldo;可是庐州闹民乱，就像是点了一把大火，这个高穆去了，不是火上浇油吗？&rdo;

&ldo;皇上相信高穆有办法灭火。&rdo;

许京华不太理解，回头再想太后说的&ldo;人情&rdo;，才若有所悟：&ldo;您是说，虽然高穆做错了事，但皇上还相信他。&rdo;

太后点点头：&ldo;就像你身边，好比翠娥吧，有时候也可能做错事，错还可能很大，比如她诬赖春雨偷东西，你查明白之后，是铁面无私地打发她走，还是留她在府里，却不要她再在身边服侍了？&rdo;

翠娥就在许京华身后站着，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ldo;呃……翠娥的话，就算真这么做，也只是一时糊涂吧？只要知错悔改……&rdo;说到这里，许京华一下明白了。

太后笑着点头：&ldo;皇上也是这么想的。&rdo;又说，&ldo;其实这件事，琰儿若有困惑，大可直接向皇上求教，这本是父亲该教给儿子的。&rdo;

许京华觉得有道理，第二天就把今晚这番和太后的对谈，写在了给刘琰的信里。

上完课就被侄女提防着&ldo;请&rdo;出来的齐王，十分忧虑，跟在太后身后问：&ldo;您不打算管管吗？&rdo;

&ldo;管什么？&rdo;太后正拿着剪子修剪花枝，心不在焉地反问。

齐王道：&ldo;咱们家这朵小花，快长出院墙去了，您不打算修剪一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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