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一看,又是无奈,又有几分窘迫。当然,也有几分高兴。毕竟来了月事,就说明她又成功避孕了一个月。
她抿了抿唇,回身推他,口中笑道:&ldo;这可不是我不依,是老天爷不想让你遂愿。你啊,歇歇心思,跟我一同用膳罢。我瞧你这样子,该也还没吃呢。&rdo;
韩小犬刚才正埋怨上天呢,眼下徐三一提老天爷三字,更惹得他火冒三丈。男人微微眯眼,又倾身向前,抵着她额前,沉声说道:&ldo;我难受的很。好三娘,用这儿帮哥哥一回。&rdo;他说着,略显粗糙的指尖,狠狠摩挲了两下徐三的唇。
徐三却是一下子沉了脸,但她倒是未曾发作,只皮笑肉不笑地道:&ldo;你小子,少蹬鼻子上脸,赶紧跟我一块儿用膳去,别想这有的没的了。&rdo;
韩小犬顿了一顿,却是不领情,骤然冷笑道:&ldo;我蹬鼻子上脸?你告诉我,你真没给别人这般侍弄过?卖花郎也没被你这样待过?那金国商人,还有求娶你的金国太子,他们有没有这等艳福?唐玉藻呢?对了,还有中贵人,他虽是个阉人,但你若是想舔……&rdo;
韩小犬话音未落,便听得啪的一声,左脸猛然一痛,却是被徐三打了个耳光。那耳光打得极狠,当真是不留丝毫情面。
男人死死咬牙,紧抿薄唇,可眼眶处却是微微泛红。徐三原本还火冒三丈,怒意上涌,可此时瞧见他红了眼眶,这才发觉他心里多半是藏了事。
她赶忙伸手,轻轻抚着韩小犬的左脸,很是有些心疼,皱眉说道:&ldo;傻小子,你又听哪个长舌妇胡说了?他们胡言乱语,调嘴弄舌,难道你也要跟着学?&rdo;
第176章鸳鸯惊起不无愁(四)
鸳鸯惊起不无愁(四)
韩小犬口不择言,说甚么她给周文棠用口舌侍弄,自是惹得徐三急火攻心,对他大为失望,当即就甩了他一个耳光。可打过之后,她轻轻抚着韩小犬的面颊,心中又有些不忍,稍一犹疑,低低说道:
&ldo;晁四郎,我认。金国那商人,我也认。但是其余的,都和我没有半点儿牵扯。你这般想我,我心里也难受。我没有给他们那样弄过,从来没有给任何人那样弄过。&rdo;
没有任何牵扯?早些年间,她也对罗昀说过,说她和自己没有任何牵扯!可还不是说变就变?
到底是个小骗子,说的话做不得准的。
韩小犬的心上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儿。他眼睑低垂,死气沉沉地道:&ldo;连我也不能例外?&rdo;
徐三微微皱眉道:&ldo;你今日怎么回事?非要揪着这个不放了?&rdo;
韩小犬默然半晌,有些颓然地一笑,凝视着她道:&ldo;是了。我跟他们是一样的,你也不会对我有甚么厚待。我若死了,就跟卖花郎一样,迟早要被你忘了,在地底下看着你跟别的郎君厮混。我若活着,就跟那金国商人一样,还是要被你忘了,连名字都不想提起来了。&rdo;
她就好像那春日里的纸鸢一般,薄情如纸竹为心,辜负丝丝用意深。她的线在何方,就连他也看不透。然而今日种种,总算让他明白过来了‐‐他绝不是那放纸鸢的有缘人。
韩小犬意冷心灰,又怒又恨,却又束手无策,心头无力。而徐三听了他这番肺腑之言,好似被他用凛凛长剑直穿入腹,心间隐隐作痛,对韩小犬甚是失望。
她缓缓抬起下巴,紧抿着唇,双拳紧攥。
她不想辩驳,也不愿辩驳。她的枕边人都不信她,就算说的再多,又抵得上甚么用处?官场上有句话叫做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情场上也是一样的道理。韩小犬既然已经对她起了疑心,她也不必再强留他了。
但她还想再等等。再等等。等他回心转意,等他向自己低头认错。
可面前的男人确实低着头,扯了下唇角,惨然一笑,接着看也不看徐三一眼,拂袖而去,夺门而出。徐三立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只觉得心力交瘁,疲惫不堪。
此后数夜,徐三每日忙于官务,直到夜半三更方才回房。她倚在榻上,辗转反侧,总觉得身边空荡荡的,连带着心里也空落落的,总是睡不安稳。
从前韩小犬在时,那男人浑身肌肉,人高马大的,一个人就能占去大半张炕席。徐三那时候总是故意怨他,说他将自己挤的只剩巴掌大的地儿,每每此时,韩小犬就会抿唇一笑,长臂一收,将她困在自己怀里,成心再去挤她,用那结实的胸膛几乎将她憋得喘不过气来。
如今倒是没人挤她了,可徐三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她隔着薄薄的碧纱帐,望着那半窗斜月,心里总是忍不住想,韩小犬没有回他的旧住处,也不知是去了何方,今夜的他,又会跟谁睡在一块儿?
几日过后,恰逢休沐,徐三去了卢莼的住处,吃了她亲手做的莼菜银鱼羹,又和她说了些官场之事。晌午过后,她并未久待,出了卢莼的小院,稍稍一思,就去了周文棠的院子。
近几个月以来,每逢休沐,周文棠几乎都会出宫,回竹林小轩暂住一日。徐三事先并未打过招呼,但周文棠那院子里的人,早就跟徐三熟的不能再熟,眼见着她过来,赶忙含笑迎她入内。
徐三缓缓步入小轩,就瞧见周文棠背对着她,一袭白衣,盘腿坐于檐下。几只雀儿倒是不怕他,在他身边一蹦一蹦的,时不时低头啄上两下,叽叽喳喳,俏皮可爱。
徐三凝住身形,再一细看,就见男人与鸟,恰好被那圆形的门框给框了起来,好似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平静而又温馨。徐三看着,心上不由和缓许多,她抿唇一叹,静静上前,屈膝在周文棠身侧坐了下来。
哪知她一过来,那几只雀鸟仿佛受了惊,立时扑棱着小翅膀四散飞去。其中一只匆匆飞落枝头,惹得几片翠叶缓缓飘下,无声坠地。
徐三看着,忍不住叹了口气,轻声笑道:&ldo;瞧,连鸟都嫌弃我。&rdo;
周文棠勾起唇角,淡淡说道:&ldo;今日过来,所为何事?&rdo;
徐三稍稍一想,也不知为何,没有首先提起韩小犬之事。她只低低说道:&ldo;宋祁说,官家被蛇咬伤之事,不是他下的手。可我不信他,也看不穿他。思来想去,还是想来跟中贵人问个究竟。&rdo;
周文棠眯起眼来,缓缓说道:&ldo;其实官家所中之毒,并非蛇毒。你该也记得才对,独花兰除了可以治疗蛇伤,还可以治愈疮毒。&rdo;
徐三一惊,抬眼说道:&ldo;那官家可曾知晓此事?&rdo;
周文棠似是漫不经心地道:&ldo;官家不知。&rdo;
徐三紧紧盯着周文棠,心中匆匆思虑起来。官家中的不是蛇毒,而是另有人给她下了疮毒。如此一来,倒说得通了。
中原地带,少有毒蛇出没,即便是宋祁,也摸不准那蛇毒能有多毒,是会让官家元气大伤,还是会让官家就此崩殂。他虽然狠,但还不敢贸然下这不可估量的狠手,更何况官家若是薨逝,对宋祁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因此宋祁就暗中使人寻来了疮毒,借着薛鸾的蛇,让人误以为官家昏厥,乃是因为被蛇咬伤。如此一来,他不仅确保了独花兰能救活官家,连带着还成功栽赃了薛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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