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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ldo;生在柏家这样的大家族里其实也不好。&rdo;系统忽然出声感叹道：&ldo;看起来位高权重，比别人高了不少，但一言一行都得顾虑许多，什么都不能随心所欲。柏知寒从小就被当做接班人来培养，柏家对他的要求更是高到近乎严苛的地步。&rdo;

鹤岁没法感同身受，他想了想，说：&ldo;我就不用这样。&rdo;

&ldo;你是个例外。&rdo;系统没好气地说：&ldo;不是谁都跟你一样运气那么好。而且我要是也给你安排一个这样的身份，可拉倒吧，你不想干我更不想干，到时候肯定什么事都得我给你开金手指。&rdo;

鹤岁不服气地问系统：&ldo;你就不能对我多一点信任吗？&rdo;

系统嗤笑一声，非常傲慢且无情地说：&ldo;我的信任宁愿喂狗也不给你。&rdo;

鹤岁：&ldo;……哼！&rdo;

鹤岁决定不理系统了，他垮着一张脸慢吞吞地往柏知寒那边蹭，意图碰瓷，却没料到刚走几步柏知寒就注意到了自己，正侧目望向他。

&ldo;你也在。&rdo;

鹤岁眨了眨眼睛，和柏知寒打了一个招呼。

反正都被看见了，他非常主动地过去坐到柏知寒的对面，趴到桌子上托着腮装乖巧，胡乱找话说：&ldo;小表哥让我叫你柏少，可是你们不是关系很好吗？为什么我不能和其他人一样喊你哥哥？&rdo;

柏知寒好似对这样的话题不怎么感兴趣地垂下眸，半晌才不咸不淡地出声：&ldo;你有很多个哥哥？&rdo;

&ldo;啊？&rdo;鹤岁不知道柏知寒为什么会问自己这个，他茫然地抬起头，说：&ldo;也没有很多。小表哥是一个，见梦哥是一个，还有……&rdo;鹤岁悄悄抬眼看了看柏知寒无波无澜的神色，壮着胆子说：&ldo;还有你。&rdo;

&ldo;嗯？&rdo;柏知寒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鹤岁，意味深长地说：&ldo;我们三个人当中，没有谁是替高利贷收钱的。&rdo;

&ldo;……&rdo;

鹤岁的装乖一秒变成跳脚，他蛮不讲理地指着柏知寒，倒打一耙：&ldo;你偷听我讲话！&rdo;

柏知寒不置可否。他望着那只离自己极近的手，手指莹白如玉，柔若无骨。修剪整齐的指甲透出粉嫩的颜色，圆润饱满到近乎可爱，而葱白的指尖正毫不客气地指向自己。

他该感到不悦的。

可柏知寒只是眸色深深地看着面前嚣张的小家伙，他的眼底有着惯常的漠然，也有惯常的冷淡，却唯独没有任何不悦。

&ldo;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rdo;鹤岁的独角戏唱累了，他伸着手在柏知寒的面前晃了晃，瞪圆眼睛数落柏知寒的罪状：&ldo;你不仅偷听我讲话，还对我爱理不理的，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rdo;

柏知寒缓缓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问他：&ldo;你说了什么？&rdo;

鹤岁垮下脸，气闷地说：&ldo;我说你这个人太讨厌了！&rdo;

系统烦人，柏知寒也讨厌，鹤岁心里有点儿绝望。他装作没有听见系统不停叨叨着让他冷静点冷静点的话，毅然决然地准备起身走人。然而刚站起来还没走两步，脚腕一疼，身形也跟着不稳起来。

柏知寒在鹤岁摔倒之前拽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怀里拉，鹤岁一下子被撞得晕头转脑的，他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ldo;好疼。&rdo;

话一落，鹤岁就感觉有什么顺着自己的手慢慢往下淌，鹤岁睁大水汪汪的眼睛欲哭无泪地看着柏知寒，连疼都顾不上了，他哭唧唧地说：&ldo;完了完了我又流血了。&rdo;

&ldo;把头低下去。&rdo;

柏知寒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鹤岁碰瓷不碰瓷的早就忘了，他脾气来了就是不肯动，柏知寒便伸手捏着他的下颔往下低。

&ldo;这样根本就没有用，我一流血就止不住。&rdo;鹤岁捂着鼻子泪汪汪地发脾气：&ldo;你别碰我！都是你要拽我，要不然我也不会流鼻血。&rdo;

柏知寒微微蹙起了眉，没有在意鹤岁的乱发脾气，他问鹤岁：&ldo;那要怎么止血。&rdo;

鹤岁生气到变形，他大声地喊道：&ldo;当然是送我去医院！&rdo;

柏知寒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鹤岁的脚也崴着了，平静地开口：&ldo;我背你。&rdo;

鹤岁一点也不客气地抱住柏知鹤的脖颈，让他背起自己来。

目睹全程的系统震惊不已地说：&ldo;我还以为你这次又要搞砸，没想到还真撞进了他怀里，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你是故意的。我以后再也不嘲讽你除了一张脸别无所长了，至少你还有演技。&rdo;

鹤岁闷闷不乐地说：&ldo;我没有演，我本来就是被他拽进怀里的，而且鼻子是真的被撞得要疼死了。&rdo;

&ldo;这样。&rdo;系统从善如流地改口道：&ldo;那么你还是除了一张脸，别无所长。&rdo;

鹤岁：&ldo;……&rdo;

鹤岁一被送进医院，就被医生劈头盖脸地臭骂了一顿，医生给他止完血后没让走，要鹤岁再在这里多待一会儿观察一下，鹤岁老老实实地点点头，一转头就又哼哼唧唧地作起来，他指责柏知寒说：&ldo;都怪你太硬了。&rdo;

柏知寒的眉头动了动，面不改色地说：&ldo;多谢。&rdo;

&ldo;我没有夸‐‐&rdo;鹤岁的话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他才发现自己的话太容易被误解。鹤岁揉着自己有点发烫的脸，偏过头结结巴巴地解释说：&ldo;你胸口那里硬邦邦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撞得流鼻血。&rdo;

于是无端的指责就变了味。

柏知寒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鹤岁，久病的少年肤色白得几乎不真实，以至于面上横斜的绯红格外显眼。他避让自己的眼神虚浮得有些刻意，湿漉漉的眼光显出别样的动人，眉眼间的骄纵在不经意间被冲淡，只剩下属于少年最青涩的害羞。

想让他看着自己。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柏知寒便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鹤岁：&ldo;你有血友病？&rdo;

&ldo;嗯。&rdo;鹤岁揉了揉眼睛，没有注意到柏知寒略有不同的眼神。他的鼻子里还塞着两团蘸了药的棉花，说话时鼻音很重，&ldo;对了，你有没有跟我小表哥说我们在医院？要不然马上他到处找不到我，没准儿会以死谢罪。&rdo;

&ldo;说了。&rdo;柏知寒语气淡淡地回答，&ldo;他说马上就过来。&rdo;

鹤岁幸灾乐祸地说：&ldo;小表哥回去又要挨揍了，他带我出来还害我流了血。&rdo;

&ldo;我在挨揍前非得先把你揍一顿。&rdo;沈容秋才走到门口就听见鹤岁在编排自己，他没好气地说：&ldo;你就出去透个气而已，怎么都能把自己给透医院来了？下回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家里发霉吧，我再也不带你出来了。&rdo;

鹤岁装虚弱，有气无力地说：&ldo;小表哥我头好疼。&rdo;

&ldo;你就作吧。&rdo;沈容秋瞪了鹤岁一眼，并不上鹤岁的当。他对着柏知寒笑了笑，向他道歉：&ldo;我这个表弟别的不行，就属烦人最在行。他从小就被宠坏了，要是说了什么，柏少你可别放在心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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