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脑袋一垂,昏死过去。
…………
私宅庭院中,梁宜贞坐在石凳上,脑袋埋入手掌,肩头发颤,似有呜咽之声。
梁南渚立在身旁,抚上她的肩:
&ldo;覃松松送回鉴鸿司了,蔡夫子帮忙照顾着。
至于逢春,你别担心。大夫说逢春多是皮外伤,晕厥是失血过多所致。好在咱们营救及时,捡回一条命。&rdo;
梁宜贞鼻尖抽了抽,抹一把脸,呆呆望着前方:
&ldo;我怎么就这么放心把她们丢在牢里呢?昨日后半夜,我本可以去看看的。逢春本不必受刑…我本可以…&rdo;
&ldo;别说了。&rdo;梁南渚轻声道,一把将她揽在臂弯,&ldo;大理寺是老苏的地盘,他都没预料到的事,又怎能怪你?&rdo;
梁宜贞蹭着他的身子摇摇头,眼泪打湿他的袍子:
&ldo;可逢春无辜啊!昨日,她见姜素问挺着肚子向我撞来,二话不说就挡在前面。她都是为了我!&rdo;
&ldo;逢春的确无辜。&rdo;梁南渚沉声道,&ldo;那就为她报仇啊。&rdo;
梁宜贞一怔,蓦地止了哭泣,只抬头望着他。
&ldo;谁做的坏事,谁来承担。&rdo;他道。
梁宜贞默半晌,忽在他袍子上狠蹭一下,眼泪鼻涕都不管。
她凝眸道:
&ldo;对。他们坏事做尽,视人命如草芥,早该付出代价了!&rdo;
她深呼吸,捏紧他的臂膀:
&ldo;大哥,我们快去查案。我要证据确凿,水落石出。我等不及了!&rdo;
梁南渚不语,只抚摸她的长发,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ldo;你冷静些。&rdo;
&ldo;我很冷静!&rdo;她死死盯着他。
梁南渚垂眸看着她,只道:
&ldo;你这个样子,没法查案。不如回去睡觉。&rdo;
梁宜贞猛地睁大眼,直直摇头:
&ldo;不!大哥,你不知道。我一闭上眼,脑中就是一片血红。是方才的刑房,是逢春身上的累累伤痕,是谢夫子房中的大片血迹…
大哥,宜贞好难受…真的好难受…&rdo;
她抬眼望他,眼圈猩红一片,一汪泪包满了眼眶,却哭不出来。只觉气息堵在胸口,越积越深,越积越痛。
梁南渚蹲下身子,顺手将她的鬓发卡在耳后。手指粘腻腻的,不知沾染的是泪,还是冷汗。
只道:
&ldo;我都知道。&rdo;
&ldo;那你让我报仇啊!&rdo;梁宜贞猛推他一把,&ldo;不是你说,我该报仇么?!&rdo;
梁南渚默一阵:
&ldo;梁宜贞,报仇要靠脑子。你现在如此激动,怎么分析案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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