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机杼一拍掌,当下便携手朝于府去。
刚至于府,二人便觉出些不对。青天白日的,府门紧闭,看门的几个小厮也耷拉着头,一副蔫兮兮的模样。
听闻有同窗拜访,那管事的才急匆匆奔出来迎二人进去。
等了半柱香,出来见她们的却并不是于娇娇,而是她的母亲于夫人。
只见她一身干瘦,那张脸瘪得都能看见骨头,双眼凹陷,眼底还一圈新红。
程机杼当时便吓了一跳。
于夫人她见过啊!不说富态,也总算丰腴,怎么短短几日就成了这般?
梁宜贞虽未见过于夫人,却也瞧出这不是健康的体态。
二人相视一眼,皆凝了凝眉。
于夫人见着她们,忽而眼睛一亮,步态虽不稳,却快了些。身后的嬷嬷赶忙追着扶。
&ldo;娇娇找到了?&rdo;于夫人朝两个孩子趋步,&ldo;你们有娇娇的消息?&rdo;
二人面面相觑,满脸莫名。
那嬷嬷一脸无奈,拦住于夫人:
&ldo;夫人,她们是小姐的同窗,还不知那事呢。老爷已报官了,很快就找着小姐了。您别急。&rdo;
只见于夫人有些半疯半癫,梁宜贞遂问嬷嬷:
&ldo;敢问嬷嬷,可是我们冒昧了?府上有事?&rdo;
那嬷嬷忽而盈了一汪泪:
&ldo;自打小姐失踪,夫人就茶不思饭不想的。府里一有人来,便以为是小姐回来了。适才听闻你们来,非要出来见。倒是让小姐们笑话。&rdo;
&ldo;这是何时的事?怎么不曾听说?&rdo;程机杼心急道。
那嬷嬷摇摇头:
&ldo;既是程小姐来,我就不瞒了。您身手好,又对小姐熟悉,看是否也能帮忙找一找?&rdo;
她叹了口气:
&ldo;这件事老爷报了大理寺,只说不要张扬,以免打草惊蛇。只是到现在还没消息,莫说夫人,我这心里都慌得不行!&rdo;
&ldo;好好的人怎会失踪?&rdo;程机杼问道,&ldo;是山贼,还是什么?&rdo;
那嬷嬷又一番摇头:
&ldo;不知道。那夜小姐在家中逗留晚了些,因第二日还有课,便赶着回鉴鸿司。
谁知第二日课上小姐并不在!夫子还以为是小姐躲懒,找家长来,才知小姐当夜根本没回鉴鸿司!&rdo;
程机杼与梁宜贞又问了些情况,出得府门,心中悬悬不能放下。
前几日还活蹦乱跳说说笑笑的人,怎么就不见了呢?
最要命的是,若真是绑匪,也总该有个要钱的书信。如今什么也没有,是不是意味着人已经…
一时不敢往下想,只觉不寒而栗。
死人,梁宜贞见过不少;但从活人变死人,两辈子经历的也屈指可数。
她深吸一口气,行在路上有些晃神。
忽而被人一撞,踉跄两步,抬眼一看,正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穿得破破烂烂,满面泪痕,手中握着一沓传单。
程机杼被于娇娇的事弄得心情低落,只不住朝那孩子摆手:
&ldo;去去去,一边儿去!&rdo;
那孩子畏畏缩缩看她一眼,见梁宜贞温和些,便鼓起勇气塞了张传单给她,又缩头缩脑跑了。
梁宜贞看一眼,蓦地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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